「少爷啊少爷,在下在顾府卖命这麽多年,少爷竟不知在下所有本事,真叫人伤心。」
姬雪照这话说出口,顾衍铭一抖,两军对战时都面不改色的顾将军,愣是吓得结巴了。
实话说他对妹妹那帮「奇形怪状」的手下,多少还是有些……嗯,如非必要,从前他也不敢细看,更不会细想。
出走多年,归来他发现自己是个保守派。
姬雪照笑道:「易容嘛,在下也是略通一点的。胡守盟我审过,他和哈泰不是有什麽深情厚谊,从前也是胡青跟哈泰的人谈判在前,胡守盟就是个作陪的。不需仿到十分像,有个五成就好。帖子上约定的时间也不远了,我收拾收拾便去赴约。免得叫哈泰对云渡生疑。」
严柯犹觉不保险:「子霁兄,只有五成像未免托大,装扮还是要更审慎……」
姬雪照皱眉看他,颇为无奈:「严兄,在下说『略通一点』并非自谦。」
「诶?」
姬雪照严肃:「使尽全力,也只能仿出个五成像了。」
严柯:「……」
好吧,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姬雪照什麽都会,但细想想也是,如果一个人已经文武双全,还会这种偏门手艺,能有个一知半解就很不错了。
严柯乾咳一声,摸摸自己的鼻子,不乏担忧:「哈泰残暴至极,此行凶险,我与子霁兄同去吧。」
那卷发的年轻人却笑了:「如此凶险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能在陵阳换个大宅子?严兄行行好给我让个地儿,让在下独吞了这份功劳吧。」
第202章我可以对你有这样的期待麽?
顾衍誉见到了沈万千。
此人虽经历过大风大浪,如此死里逃生也是头一回,面上惶恐未消。
进了门,他开口说着非常正常的话,同时紧张地用手蘸了茶水来,在桌上写:是否隔墙有耳?
顾衍誉愣了一下,带一点笑说:「兄长放心,我的人守一间屋子还靠得住。」
沈万千尴尬收回手指,顾衍誉贴心地让人重新上了一盏茶。
据说他们收到消息时已来不及,戴珺说他不能走,哈泰都有确切消息知道他在国寺,奔着拿人去的,他一离开,保不准哈泰会在国寺中大开杀戒。何况在羌虞的地盘上,逃得了一时又有什麽用。
当时沈万千觉得他所言有理,一咬牙,便想代替戴珺留下。反正哈泰没有见过他们,他自诩也有几分灵活机变,不会被拆穿。
但戴珺没有同意。
顾衍誉看着眼前这位方脸大耳丶福气团团的中年人,感动之馀不由感慨,人在紧张的时候果然会说胡话。
沈万千在他自己这个年纪,也算平头整脸。但若是传说中的公子玉珩长这幅模样,恐成庆国最大诈骗案。
哈泰不必见过他们也能识破。
然而沈万千明显没回过神,顾衍誉看他认真和痛心的神情,也不便说穿,只是自己深吸了几口气。
这是戴珺「失踪」後第一个能给她带来确定消息的人,顾衍誉关心戴珺从陵阳离开後可受了苦,沈万千说是有受些伤,戴珺的随从折损过半,但他无大碍。
顾衍誉心知就算他真的身受重伤,也未必会说,但亲耳听到到底是个慰藉。
「玉珩叮嘱我,若能见到你,让我告诉你不要着急,他不会让自己有事。」
沈万千看着眼前的姑娘,他这年纪都能当顾衍誉的爹,止不住起了点老父亲的心,急急关切。
顾衍誉心态倒比他稳:「沈兄不必忧虑我,兄长能冒险带来玉珩的消息,我已心怀大慰。」
沈万千看她如此年轻却很稳当,心下稍安,也知当前遇到的问题不是他想大包大揽就能解决的,他关切了顾衍誉脖子上一眼可见的伤疤之後,脱口而出问她自己能做些什麽,说完他发现似乎已下意识把她当做了主心骨。
顾衍誉道:「我有一个绝密的消息需传给云渡,速度要快,但必须万无一失,不能走漏风声,沈兄可有办法?」
沈万千沉吟:「沈氏的铺子遍地开花,寻常传递消息可以很快。但中途经手人不会少,我能保证他们都忠心耿耿,却不敢保证没有意外。如果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会如何?」
顾衍誉正色:「满盘皆输。」
沈万千也犯了难。
他简直要愁苦起来了。好赖也顶着首富的名号这麽多年,眼下别说赎金出不起,竟连这消息传递也没更好的办法。
顾衍誉没跟着一起愁,她暗忖,消息能传,但中途是否被人截到不好说的话——如果她给顾衍铭一个只有他们明白的暗号呢?就是不知道哥哥他们能不能领悟。
想到这里,顾衍誉忽然灵光一现。
她有了点猜测就急於跟云渡的人去求证羌虞军刀的情况,反过来一想,如果顾衍铭他们发现羌虞军刀有异,应该也会积极把消息传给她才是!
「沈兄,这些日子可有人试图联系过我或玉珩?」
沈万千一想,还真有。
他今日来就该说起此事的,有一个卷发的浪荡公子哥儿,给顾衍誉留下一句话。
「是什麽?」
沈万千陡然有几分尴尬:「他说……让你不要再找他,也不要再劝,他不回来了。」
顾衍誉眉毛一挑:「这是他原话?」
沈万千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面上带了几分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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