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戴珺有深情厚谊,如今小兄弟在羌虞当人质,他竟帮着转给弟妹如此狗血的一段话,沈万千的脚趾险些把鞋抠破。
但顾衍誉问起,他也不能不说,沈万千道:「原话说他从前做的都不是出自本心,他为你做的事,为你去羌虞冒险,并非是出於忠诚。去羌虞的是令狐玉,从陵阳到云渡,他才真正做回了姬雪照。」
若不是传话那人手里拿着沈家的令牌,沈万千铁定觉得人是来找事的。
他都不敢细想这背後的故事。
而顾衍誉凝神细听,好似一字一句都很在乎,也没有什麽尴尬不适的表情。
沈万千心说,姑娘你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玉珩,也果然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顾衍誉琢磨了一会儿:「有劳兄长再说一遍。」
沈万千只好乾巴巴地又复述一回,他的鞋好像真的要抠破了。
顾衍誉的手陡然攥紧,她有克制不住的激动:「我要想想,容我想想。」
姬雪照不会毫无道理地就为洒个狗血,他有想要告诉顾衍誉的事。而他显然也考虑到了消息传递过程中泄露的可能,所以明面儿一个意思,暗里藏着只有他们知道的信息。
他当初调查大通钱庄去的是合芜,还没到羌虞就被顾禹柏发现抓上船了。另一句话也不对,他是从乐临离开与顾衍誉道别的,并非从陵阳到云渡。那什麽才是真正从陵阳运到云渡的呢?
而且,令狐玉,从一开始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假名,姬雪照才是他真名。
他这麽一圈兜下来,真正想说的是——
在羌虞的军刀是假的,从陵阳运送到云渡的才是真的!
这与戴珺给她的暗示叠加在一起,总不会是她异想天开的纯巧合了吧。
戴珺给她送来那只小玉狐,想要提醒她的是,这件东西平时当做真的带在身边,但在真的面前,它也不过是个假的。
她有理由相信戴珺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因为他手里有一把毋庸置疑的天铁兵器,他一定发现了什麽。
顾衍誉一直不敢去想那个可能性。
如果王潜没有骗她,那当年的情况就是这样——
哈泰已经知道了有天铁的存在,并且跟大庆的重要人物达成协议,要把天铁从大庆弄走。
戴珺曾跟她提起过,天铁的发现和开采最终被搁置,是因为「大人物」之间分赃不均。聂弘盛也是其中一员,皇帝和世家都想把这样大的油水握在自己手中。後来七七八八死了那麽多人,庆国内部双方被迫「停战」,天铁矿被封。
或许他们想的都是反正东西还在地下,无论是发现和开采,代价也不会小,谁都不去动,好像也能接受。於是这件事只起了个头就没了下文。
但哈泰想要天铁的心没有止息,王国舅死後,知情人变少,他也在寻求新的机会。
这时顾禹柏从中截胡。
可是他没有给哈泰天铁,而是给哈泰做了一个弥天大局……
顾衍誉的手攥得极紧,指甲死死扣住掌心。
顾禹柏……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请告诉我,把地下挖出来的东西炼制成隐铁,不是你的失误,而是你有意为之,对麽?
你是不是,也不想……把这样的武器拱手给异国的一个暴君?
我可以对你有这样的期待麽?
「弟妹,弟妹?」
「哦!沈兄。」顾衍誉回过神来,及时收回思绪,她缓了缓,「兄长对羌虞了解比我多,我想再多知道一些关於哈泰和那图的事。」
「你说。」
「哈泰明明察觉了我们有接触那图的意图,杀起线人也不手软,他对这个弟弟,却有一种奇特的……纵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那图,这是为何?」
沈万千也颇为感慨:「没错,哈泰是很喜欢那图的……这兄弟二人曾经感情很深,年幼时那图被哈泰带在身边长大。那图对失而复得的哥哥也很在乎。如果不是哈泰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又……但感情归感情,朝局归朝局。兄弟俩在关键事情上达不成一致,羌虞的大臣们也不希望看到哈泰继续把持这个国家。至於哈泰不动那图,或许他自信只要在羌虞的地盘上,那图做不出真正对他有威胁的事,那留下这个弟弟又有什麽不好呢?在他心里也许坏的只是外人,弟弟还是年幼时的亲人。」
「那……我们若真对哈泰下手,那图狠得下这个心麽?」
沈万千想了想:「如果你最亲的人是个疯子,你会下手麽?」
第203章我也为他准备了一件绝好的生辰贺礼
「我很想他活,和我不希望他作为君主活着,有什麽可矛盾的麽?」
那图因恼怒瞪大的眼睛少了几分叫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瞧着竟多几分清澈。
他逼视着洛莲:「你不是一直很沉得住气麽?对谁都是这副冷淡的样子。可得知他出事,却冒死想逃出我的府邸!」他冷笑:「还不惜用你的家国大义来掩盖对他的深情。」
「……」
洛莲眉头微蹙,小小地叹了口气,说不听了还。
那图听上去既愤怒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对我的指责毫无道理。是,如果有可能,我确实不希望我的王兄有事。可是非面前本王分得清!你怎麽知道我没有想过办法?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我对他的情况了解更多了。」
洛莲闻言,带一点挑衅把视线挑上去,似乎在说「所以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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