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侦探的美人鱼照片 > 5055(第9页)

5055(第9页)

他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关键信息:“另外,根据伤口受力角度、凶器重量以及死者的身高推算,凶手身高大约在五尺七寸(一米八五)左右,正负误差不超过一寸。这个身高,与郑公馆案发现场推断的凶手身高基本吻合。”

“凶器的重量大概在十三两左右(现一斤)。”杜杕说道,“这个重量不算沉重,要仅凭一击就砸碎颅骨,需要不小的爆发力。结合人体力学分析,女性很难具备如此大的力量。”

“综合种种线索来看,我推测,杀害赵非秋与郑莫道的凶手应当是同一人,身高大约在五尺七寸,男性,具有一定的知识。”

顾鹏程闻言,不禁低声喃喃自语:“可他为什么要杀赵非秋?”

这个问题,也同样萦绕在杜杕的心头。他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确实不合常理。郑莫道身为法官,断案无数,或许曾得罪过不少人,凶手杀他尚且能找到几分缘由——比如凶案现场那句‘你猜,他犯了什么罪’,大概率是觉得郑莫道断案不公,有负‘公平正义’之名……可赵非秋呢?”

杜杕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破庙里,似乎透过空间看到了赵非秋躺在地上的尸体,语气愈发不解:“赵非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作家,家境也算不得有多么的富裕,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与人交往,社交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按理说,不该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仇家才对。”

——顾鸾哕没有向顾鹏程提及玄鸟之眼的相关事宜,他自然也不便多言。可私下里,他早已将两起凶案与玄鸟之眼联系在了一起——或许郑莫道是因为掌握了玄鸟之眼的相关线索,才招致杀身之祸。

可这个推测,又与凶案现场的血字相悖——凶手若只是为了夺取线索,大可直接动手,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现场,用鲜血画下诡异的图案,留下挑衅意味十足的血字。

更何况,赵非秋一个普通作家又与玄鸟之眼有什么牵扯?难道就因为他写的几本书?

若真是如此,那凶手留下的血字又该作何解释?他的死亡现场,为什么凶手也要写下那句“你猜,他犯了什么罪”?难不成说写小说也是一种罪?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乱麻般缠在杜杕的心头,让他一时之间难以理清。

顾鹏程沉默片刻,对着不远处的赵清沔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赵小姐,过来。”

语气轻佻得如同在召唤一条狗,全然没有半分对未来未婚妻的尊重。

可刚刚还飞扬跋扈、抬手就扇楚东流云巴掌的赵清沔在听到这声召唤后,脸上竟连半分不满都不敢流露。

她立刻收敛了悲戚的神色,快步走到顾鹏程身后,姿态恭顺得不像话,甚至刻意将肩膀垮了垮,显得愈发柔弱。粉色的真丝睡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顾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颤音,眼眶微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像极了被雨水打湿的桃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博取顾鹏程的同情。

可顾鹏程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他们有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有顾鹏程在一旁压着,赵清沔乖顺得如同变了个人,再不见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对着顾鸾哕与杜杕微微屈膝,声音轻柔得像棉花:“二少,几位警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清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顾鸾哕只觉得讽刺至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语气公事公办:“赵小姐,你可知晓,令尊为何会深夜来到城西破庙?”

赵清沔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我不知道……父亲从未跟我说过要去这个地方……他向来对神鬼之事敬畏有加,平日里连城隍庙都不肯去,断然不会主动去这种传闻闹鬼的地方。”

“那昨天晚上,令尊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门的?”顾鸾哕继续追问,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赵清沔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赵清沔歪着头想了想,手指不安地绞着身上的羊绒大衣下摆,语气不确定地说道:“大概是戌时一刻(晚七点)左右吧……当时我们刚刚用完晚饭,父亲说要出去走走,便独自出门了。”

“戌时一刻?”顾鸾哕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眉头微蹙,“令尊出门时,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做什么?或者说,有没有提及要去见什么人?”

“没有。”赵清沔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父亲有饭后散步的习惯。我们家晚饭吃得向来晚,即便在夏天,吃完晚饭天也黑透了,但是父亲习惯了……”

“父亲总说,天黑之后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人间百态,那些白日里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龌龊与苦难只有在夜色的掩护下才会显露原形,所以他经常会为了搜集灵感而在天黑之后出门散步,有时候会走得远一些,但一般都会在亥时之前回来。”

此言一出,不止顾鸾哕,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齐茷都不由得蹙起了眉。

他抬起头,霜白的脸颊在晨光中透着几分近乎透明的苍白:“《礼记·内则》篇有云,‘夜行以烛,无烛则止’。无冬虽无宵禁,但入夜后街巷昏暗、鲜有照明,且时有匪患出没,寻常百姓皆闭门不出。赵先生既对神鬼之事敬畏,又为何偏要在深夜独行?”

齐茷的话一针见血,说出了顾鸾哕心中的疑虑。

无冬城虽尚未实行宵禁,官府也并不禁止百姓夜间出行,可一来,入夜之后路面昏暗难行,一不留神反而容易受伤,二来,乱世之中夜间常有劫匪、地痞出没,安全性极差,因此,除非是春节、元宵节等特殊节庆,入夜后的无冬街头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迹,就算有,那也是零星几人,绝对够不上“世间百态”的范畴。

连个人影都没有的空寂街道,赵非秋又能看到什么人间百态?更何况,就算真的有,这黑灯瞎火的,赵非秋能看得清?

……这说辞未免太过牵强,反倒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顾鸾哕的目光愈发锐利,追问道:“赵小姐,昨天令尊出门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神色慌张、情绪激动,或是带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异常?”赵清沔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指甲上精心涂抹的蔻丹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沉思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好像没有……父亲昨天出门时,神色与往常差不多,也没有带走什么特别的东西。”

顿了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补充道:“几位可能不太了解,家父他……”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微微泛红,像是为父亲的行为感到难堪,但在顾鸾哕探究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家父是个作家,常年闭门写作,极少与社会接触,因此,他在日常的行为上有些……有些怪异。”

“怪异?怎么个怪异法?”顾鸾哕挑眉。

“就是和常人不太一样。”赵清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若蚊蚋,“家父看人有时候会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眼神很奇怪,让人很不舒服;有时候举止又有些瑟缩,走路总是低着头,像怕被人撞见似的,还总觉得别人要害他,连家里的仆人都防着。”

顾鸾哕:“……”

齐茷:“……”

杜杕:“……”

楚东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哪儿是怪异啊,这分明是有点疯癫吧?”

话一出口,就被杜杕冷冷地瞪了一眼,楚东流收到杜杕的不满,立刻闭上了嘴,讪讪地挠了挠头。

赵清沔偷偷看了眼顾鹏程,见他神色未变,长舒一口气,这才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所以几位问我,家父出门前究竟有什么古怪之处,我也说不好……因为,家父的古怪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寻常得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我早就习惯了。”

这个答案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让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也没料到,赵非秋竟还有这样的怪异举动,这个也算是小有名声的大作家在背地里竟然和外人眼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听了赵清沔的说法,顾鸾哕甚至开始怀疑,赵非秋深夜来破庙,会不会是因为精神失常,无意识地游荡至此。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