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红疙瘩是蚊子咬的?”
粉红的痕迹深浅不一,匀称印在她肌肤上,且是从肩头往下延伸,再下面便看不见了。
阮欢棠隐隐觉得像吻痕。
可她大半时间,不是吃就是睡,怎么会被人轻薄。
自己还不知道?
她羞臊的红了脸,双手舀起水,泼在自己发烫的脸上。
阮欢棠摇头,“大抵是我思想不纯,就是蚊子咬的吧。”
回到碧纱橱,阮欢棠坐在床榻上,擦拭着一头秀发,渐渐有了困意。
熄灯就寝,阮欢棠放下床幔。
虚掩的碧纱橱镜慢慢打开,暖烛灯光洒入,一道颀长身影拉长至床前。
阮欢棠沾枕就入梦,她柔唇微张,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床幔缓慢拉开,温瑜目光掠过床边,稍稍停顿在小桌上的药油,他眼神流露关切。
再看到阮欢棠那只发肿的手,他轻叹一声,伸手捏过她藕腕,放到跟前。
打开一瓶药油,清凉的药油倒入掌心。
刺鼻的药油味在床边弥散。
温瑜微皱琼鼻,轻手轻脚坐在床榻,他凝视少女恬静睡相,动作轻柔将药油抹上她手背。
轻缓揉开药油。
阮欢棠似有所感,她楚楚眉眼似蹙非蹙,软哼一声,从温瑜掌中抽回自己的手,翻了个身。
温瑜无奈浅笑,给她掩好被角。
光是看着她,他心里莫大的满足,油然而生一丝欣幸。
可回想她之前暧昧言行,尽是夸词的心声,足以惹人误会,偏偏他是残缺之人。
一时间,他无法确信,也无法面对她,只想着逃避。
最开始他只是把她当做可利用的棋子,可当她日渐的依赖他,超出意料说什么…心悦二字……
温瑜低眸,紧紧盯着阮欢棠睡颜,“既然说出口,不管真假,是你招惹了我,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粘稠的阴鸷眼神包裹住少女。
当阮欢棠眼睫轻抖,似要转醒时,温瑜玉颜闪过抹慌色,他收敛外露的情愫。
温瑜起身放下床幔,无意间瞥到地板上散落的一双膝袜。
大雾笼罩梦境,周身全然是白茫茫雾气,偶有不清不楚人声响起。
阮欢棠向外喊了一声,“喂,有人在吗——”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方才的话。
阮欢棠思绪紊乱,再眨眼便回到碧纱橱,朦胧睡眼映出熟悉面庞,她迷迷糊糊的想:是温瑜回来了?
她疑惑坐起身,被褥从身上滑落,露出单薄的襦裙,内搭的藕粉色小衣反折起一角。
泛粉的凝脂肌肤外露。
“大…大人……”
阮欢棠迟疑地轻唤,她抬起困倦的小脸,未察觉嘴角挂起一缕涎水。
温瑜神色似乎是惊讶,她眼前仿佛蒙上层雾气,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