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小太监掀开珍珠帘子,一股清冽苦涩药味扑鼻,浓烈到令人嘴里发苦,如黄莲浸喉。
“拿出去!”
隐约响起皇帝愠怒的话音,紧接着便是瓷碗破碎声。
“是要苦死朕吗!拿出去,统统拿出去!!”
宫人们惶惶跪了一地,捧着药碗太监脸色发白,他手脚发颤退出内殿。
老太医背起药箱,紧随其后。
温瑜细想方才传唤太监的话,他顿时了然。
怪不得要说出那番话,原来陛下盛怒,若哪个人说错话做错事,祸连殿内所有人。
换做平日,想知道天子状况,难于上青天。
里头情形究竟如何,温瑜还不得知,他思绪一转,不疾不徐抬步。
一道目光掠过身前,温瑜定住步伐,他对着刚出屏风外的冯德,唤了声‘干爹’。
冯德忧心忡忡,走过去悄声道:“有什么话,你先说给我听,免得惊动陛下,惹陛下不快。”
温瑜点头,回禀地洞里听到的消息,“是这样……”
“不妙了……”
冯德惊讶:“按你之言,皇后娘娘定是落入那群山匪手里。”
心有余悸瞥向那张龙床,冯德眼神复杂。
还好,他没让温瑜直接禀告给陛下,否则陛下头疾更加严重。
温瑜神色微凝:“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皇后娘娘,我有一计,需将此计阐明给皇上。”
二人喁喁私语。
冯德眸光一亮,他赞成地点点头,“如此良计,陛下定会采纳。”
“好了,我的儿…这一趟你也是受累了,好好回去休整。”
冯德重重地拍了拍温瑜肩头。
“多谢干爹关心,儿子便先退下了。”
温瑜面带笑容,行了一份虚礼,便就此告退。
转身之际,他玉容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行至殿外,温瑜碰上等候传唤的厌璃,他本不想搭理,一心想回府邸看看阮欢棠,是否进了暗室。
奈何,厌璃出言道:“温瑜,等围猎场之后,陛下会废了你东厂督主职位。”
厌璃挑眉,语气十足的挑衅。
温瑜眉目微讶,众目睽睽之下,他维持温善的表面,接了那番荒谬的话。
“哦?厌统领何出此言?本督主怎么听不明白?”
“此桩事宜,皇上也命本统领追查,你们东厂未必能擒获刺客。”
厌璃继而狂妄道:“本统领的仪鸾司,必会先擒下刺客头领,到时…陛下还会用一介废人?”
温瑜笑而不语,缓步走下一阶白玉石阶。
“你莫不是怕了?敢不敢跟本统领做个赌约!若本统领率先擒拿刺客……”
厌璃目光冷厉,忽然压低声量,“作为手下败将,就不要肖想不该拥有的人!永远不能见她!”
他说的那人……
温瑜眸光冷凛,一下便懂厌璃说的是谁,他控制情绪外露,面若平静道:“厌统领此话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