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围只余风声,阮欢棠蹑手蹑脚探出半个身子,玉街前的街道没有其他人在,她才是稍宽了心。
“现在该怎么办?”
忧愁浮上阮欢棠眉梢,她半垂眼帘。
又暂时躲过那些人,可她在街上出现,他们迟早会追来。
阮欢棠神色沮丧塌下双肩,两条云水纱披帛滑下手腕,她素手拢回柔顺的披帛,心下有了些思绪。
云水纱披帛虽轻薄半透,但稍加利用叠放,也能起到遮面的作用。
秋风刮起这一带街道的落叶,过路行人缩了缩脖,同友人谈论转凉的天气。
不安随时间褪去,客栈门前的阮欢棠舒出口气,伙计笑脸迎上来,一边招呼她,一边吆喝自家新出的菜品。
阮欢棠跑了快两条街,听罢有感饥肠辘辘,她檀口亲启,刚想问伙计要菜单,一摸袖筒,空空如也。
糟了,她什么也没有带!
那没捂热的钱袋浮现脑海,阮欢棠又想起没能带出来的金银首饰,感到无比肉疼,看着做出‘请’的手势的伙计,她面露尴尬之色。
伙计的期盼落空,他不屑切地一声,奚落几句:“没钱就别到别人这儿晃悠,我家掌柜还要不要做生意了,赶快走!”
阮欢棠一脸窘态离去。
却不想,这一幕被一辆马车上的主人看见,他眯眼端量片刻,随即吩咐外头的小厮。
“好饿……”
满街飘荡香喷喷的酥油味,夹杂饭菜的香味,小腹仿佛响起哀鸣,阮欢棠不禁放慢脚步,漫无目的徘徊在各个小摊子前。
摊主们见她衣着不普通,便知身份不是平民,又是没什么威胁的姑娘家,没有管她。
颜色亮彩的小老虎馒头、飘香的大碗宽粉、葱香肉香混杂的牛肉面——像是一团团云朵,飘到阮欢棠面前。
口中不停生出涎水,她愈发饿了,盯着面前的牛肉面摊子,装肉汤的大缸散发浓郁牛肉香味。
她想吃牛头面的心跳动得厉害。
能喝上一口也是不错,热乎乎的牛肉汤能有些饱腹感,足够暖胃。
卖牛肉面的摊主扬眉抬脸,恶狠狠瞪向阮欢棠,他嘴皮子动了动,滚到嘴边的话被一道声音截断。
“要一碗牛肉面。”
穿短打窄袖的青年男子声音浑厚有力,他视线一转,“这位小娘子可有忌口?要什么配料?”
“啊…啊??”
他是在问她?!
阮欢棠愣了又愣,她想拒绝,可空腹难抵到手的汤面,到底是回了男子,“谢谢,什么都不要,就一碗牛肉面便好。”
她饥肠辘辘,说话都有气无力。
摊主脸上挂起笑意,没了起初的凶恶相,说话亲切,“小姑娘,你遇上好人了,我原想送你一碗……哎,年轻人打哪来的?”
“不用谢我,倒不是我,是我家主子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