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梯,电子猫眼外却只有一片冬日风景。
赵绪亭皱了下眉,退后几步,余光里的景色被一道暗影占据。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大门一侧的落地窗。
晏烛的黑大衣两肩落满白雪,依旧是赵绪亭在初秋买给他的衣物,在深冬里分外单薄。
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寒冷,视线似笑非笑,穿透被阴影覆盖的窗,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赵绪亭。
对视几秒,赵绪亭快步走上前,给落地窗上锁,但晏烛快她一步推窗走入。
寒风扑面,与他身上冷冽的淡香一起灌过来。
赵绪亭本能地避开,晏烛眸光骤暗,关窗,掐着她的腰揽入怀中。
他的微笑没有温度,手越来越用力,赵绪亭的腰敏感颤抖,几乎以为他又要亲下来,然而没有。
晏烛放开了她,环顾四周:“这就是你得知我不是邱与昼后买下的房子,好温馨啊。”
赵绪亭怔了一下,捋平衣褶,微微一笑:“我好像并没有邀请你来参观。”
晏烛笑意加深,不顾赵绪亭委婉的赶人,朝客厅深处踱步。
通往书房的门一路开着,他在书桌前站定,眯眼望着灿金色的油画。
赵绪亭后一步跟上来,确认桌上早就没了信纸的踪影,松了口气。
晏烛咬字慢慢:“金合欢,你们的定情花。”
赵绪亭眼神一动,问:“你从哪里知道的?”
她一直在想,晏烛为什么能够那样准确地扮演邱与昼?就算是亲兄弟,那么多年不见,怎么会连许多细节都如出一辙,连赵绪亭都骗过去。
尤其是他们曾经相处的细节。
但赵绪亭又一度问心有愧,认为这种揣测实际上是在为“她并没有看出邱与昼是被假扮的”这件事找借口,所以并没有深究下去。
晏烛:“孟贯盈说的。”
“孟贯盈知道这个,却不会知道其他的更多事,而你了如指掌。”简直像听当事人亲口讲述过。
邱与昼自然不再可能。赵绪亭深深看着晏烛:“……去年,15天的邮轮旅行,我以为的梦其实是遇到了你,是不是?”
晏烛默了几秒,低声说:“我以为你忘了。”
赵绪亭深吸一口气,无力地靠在了门上,头微微垂下去。
“一个人忘记的事,就是对她不重要的事。”晏烛笑了笑,“可原来你不是忘了被当成他的我,而是当成一场美梦。”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把玩赵绪亭留下的打火机,“还不如彻底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