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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浪挤压着人浪,封长恭蹬开敌军的尸首,刀口反向劈去另一个胸膛。

落地的尸体绊倒了闭眼前的战友,封长恭的身侧顷刻空出一片暂时的太平地。

直到这时,他才有功夫搜寻两眼邵麒的方向,眉头微挑,扬高了嗓音喊:“邵贤弟,有大用!临阵也不逃——侯爷果真没错派你!”

邵麒:“……”

邵麒心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诉,恨不能将尖枪拔出尸体,干脆利落地戳破封长恭那张阴阳怪气的嘴。

但战况未歇,察觉到自己落入网中的辽州杂军愈发杀意激烈,隐有鱼死网破之意。他只好咽下一肚子的骂娘,从嗓子眼里爆出一句愤慨难掩的低吼。

这是拿他的命来试诚意!

还他娘的,拿他当天底下最能装咸的钓饵!

而就在辽州守备军押涌进营、封长恭率衢州守备军出林迎击的同时,杨玄瑛已经带人绕到了后方。

他在这几日里早已摸清了路,眼下守株待兔,在寒冬腊月里趴着烫雪设下大瓮,要捉的就是那猝不及防的鳖!

中州守备军共计两万人,之所以要与封长恭商议下套,想借机试一试邵麒是一则,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来前邵麒猜到辽州不会投降——遇王一党早就言明不许百姓出境,不挑不拣大批量征召流民入伍,为的当然不是开门迎兵的阵仗漂亮。

然而两州守备军在此地驻守多日,都没听见遇王那连绵东行数十里的王宅传出什么动静,连一只摸排的山雀都没见着。

这就不符合双方都必须速战速决的兵力。

当然,也可能是辽州为了求稳,高坐险地不着急。总归敌人的顾虑辽州也知道,如果邵麒信不过,衢、中两地的兵对辽州的路不熟,辽州的土匪想要在山里遛死他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杨玄瑛也沉着气势,左右他背靠卫冶,这会儿还有个不得不给他供粮的朝廷,真要挨饿,饿死的也不会是他,他才不着急跟辽州的穷鬼比快。

再者封长恭在与他私下商议的时候,曾对他坦然言明:“不急,我们收下了邵麒,很快就要给他对应的礼遇。”封长恭抬手按下了两枚代表一千兵的木雕旌旗,对杨玄瑛微微一笑,“礼尚往来,大帅会为我们送一份大礼。”

今日天不亮,杨玄瑛又听裴守仿佛早有预料地说:“郭志勇途径突泉峡时,遭遇逆王突袭,好险逃脱……这样一来,朝廷不得不对此事有个交代,遇王的屁股就要坐不住了。”

杨玄瑛便明白过来,每个举动都是衢州设下的圈套,遇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计算之中——而这也意味着封长恭夜里要他撤离,跃跃欲试的危险就已顺风散发着杀机。

这不是猜测。

而是他们一定会来!

这帮人造反还真有点意思!

杨玄瑛在心里痛快地大呼一句,不到片刻,就已率军从另一侧包上了辽州兵。

中州守备军露面的那一刻,原本杀意正凛的辽州兵就已乱了军心,纷纷打起退堂鼓。他们被衢、中两州呈包夹之势围困在中间,而辽州环圆的营地里还有衢州的两千个兵。这样腹背受敌的局面,非大义者不可敌。但辽州军里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多的是流民、土匪出身,左不过混口饭吃,谁都不想为了遇王的“伟业”让自己葬尸此地。

而这也是封长恭想看到的结果。

这些被派出来试探敌军深浅的大军看着无往不利,实际上混作一团散沙,这代表他们战力不强的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不是谁的心腹,跟几大土匪没什么过命的交情。

哪里的饭不能混?在封长恭来看,他们恰好能填补分拨给邵麒那两千个兵的位置,而且是数以十倍的添补,他左右是不亏的,还能换一个邵麒不得不与他早先的为难冰消瓦解的局面——哪怕只有表面和善也行!

一箭三雕。

守备军势如破竹,在毫无遮拦的平地建立了人为的包裹圈。他们汇聚成群,前后突刺,不出一刻钟就捅破了辽州军潦草的队形,连为首几个将领怀揣在身上还以为能做杀手锏的燃铳都没能拔出来。

没法子,太多人了嘛,挤在一块儿可不敢乱炸,谁知道那火能烧到谁呢?!

中州守备军正在鸣金收兵,裴守替封长恭盯着衢州守备军收编辽州俘虏。他们不打算趁热打铁,趁辽州兵力空虚的时候,攻入东行遇王宅,而是要在今日午后就将这批人送回沽州交予卫子沅,再在沽州休整一日,填补装备,翌日重返突泉峡以东的营地。

“把燃铳一并带回去。”封长恭把收缴来的燃铳递给邵麒,但话音落了半晌,伸出去的那只手还是没能收回来。

他看了迟迟不肯接过的邵麒一眼,笑了一下,好像不觉尴尬地把燃铳放在一边,叮嘱他:“让卫帅派人拿去衢州,给卓师他们看看式样,别忘了。”

邵麒没动:“你没有话想对我说?”

“……嗯?”封长恭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面露不解,停顿了好一会儿,待邵麒脸色愈沉,才和善笑道,“仗打得不错。”

邵麒面颊上还落了零星的雪屑,擦破的皮肤裸露在外,火辣辣的疼。

他看都没看燃铳一眼,单臂撑在上边,死死握住上膛的铳械,眼神死咬着封长恭,厉声低吼:“你想杀了我——”

“我没有。”封长恭抬眸看他,平静地反驳,“诡战不败,这是战术。”

我去你娘的诡战!

邵麒的脸色差得吓人。情急之下,他一时间都没能顾上安抚跟他冒死突围的那两千个兵——死伤还没清点出来,事实上也不足两千人了。

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什么,邵麒恨不得揪过封长恭的脑袋,扣到桌面上,就用燃铳一枪崩开这黑心烂肺的脑瓜!

封长恭仿佛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立马把态度调整成专程对付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的那套温和谦辞。

封长恭不紧不慢,对邵麒道:“燃铳分作两式,长铳是很早前就有的,但少游他们这回带来的,是短铳。长铳攻击范围远,可击杀力相对较弱,短铳则不然,一旦距离短于百步,对准了人就是见血封喉,任你长|枪披靡也无法匹敌。我们不确定西洋人给了遇王哪种,或者两种都有,保险起见,才采取方才的围驱缩圈战术,就是希望能将敌我拉近距离,确保最少伤亡,摘取必然的胜利。”

所以等到今日才战,是为师出有名,要借郭志勇受袭的时机,一面牵涉住北都,一面逼迫遇王不得不抛弃辽州地利,主动开战。

而封长恭之所以要和杨玄瑛绕后包围,也是为了留下漏洞,放松敌人警惕,待辽州军自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他们援军破阵,逼得辽州军士气大减,待至“三而竭”,当头捅去最后一击。

如此一来,既保留了敌我兵力,又取得了胜利。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封长恭要的就是这点。

他是铆足了劲儿要给卫冶带回去更多。

包括人,也包括战功。

邵麒拧着脖子瞪他,说:“我不认你这样的统帅。”

“无妨,”封长恭偏过头,用下巴点了点那两千个衢州守备军歇战的方向,说,“你已经有了肯跟着你的兵,不需要由我统帅。你要听命的只有卫冶,至于你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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