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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勇看着粗犷不羁,实际上最讲规矩。一是一、二是二,应下的事就得办。

如果他答应了要塞人给卫冶,那么一个下午的时间,该说的事自然都与卫冶一一说了。

而且郭志勇也很清楚,有了陈子列和沈氏的商铺,他们不缺钱,有了辽、中之乱催生的流民,自然也是不缺兵的。

衢州本身有粮有马道,只要熬过了春种,待到暑夏他们完全能自给自足。李喧在北都死谏、萧承玉在突泉峡论谈,这都为卫冶起势定基了最好的舆论导向。卫冶现在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将领,还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扬名胜利!

郭志勇其实从未想过卫冶可能不会留下邵麒,他最多只觉得卫冶不是非邵麒不可,所以叫小子学聪明点,姿态要放低。

可是卫冶打量邵麒的眼神很冷静。

邵麒被他这么看着,那双堪称一绝的多情目此刻流露出的审视,却让邵麒感觉很不舒服。他当即是想转身就走,那种久违的轻蔑,带着居高临下,让邵麒几乎在一瞬间回到了邵府立的日子。

他们看他,像在看家畜。

不值一钱的那种。

“所以邵麒,”卫冶把图纸反扣在膝上,看着邵麒,“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把你留下。如果我肯把我最珍视的宝贝交给你,这就是你离开郭志勇庇护后赢下的第一战。你不是有战功证身的老将,我需要亲眼看到战果。哪怕现在没有刀光剑影,但你要知道,从我允许你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你已经在战场上了。”

好凶!

被点到的宋时行暗呼一句,好整以暇地观望邵麒。

封长恭同样被点到。不同的是,宋时行不可以轻易露面,是碍于出身,但他自认是卫冶示众宣告的珍宝,也是他麾下最值得信赖的戾刀。

封长恭站在卫冶后面,盯着邵麒,他看着眼前这个将要跟他来抢夺主帅位的小将,犹如恶犬在打量案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啊。

第233章蛛丝

……任人宰割。

这一刻,邵麒的脑海中无端浮现出这个词汇。但他在面前人的注视下,竟奇异地生不出分毫怒气。

他在北都长大,被郭志勇看中挑出前,甚至没有出过邵府那个透风的小院。

他长得不像邵家人,继承了母亲的健壮体格,他的父兄厌恶他,后院的女人把他看作垂尾乞食的家畜。但邵麒每每对着雨后地上的水洼,就能看到自己。他觉得自己是狼,不该被管着,也不能被压下。

可是封长恭要他跪着。

他的地位不容觊觎,他要他把投向卫冶的目光垂回去。

邵麒原本想用辽州一战做他争锋立足的号角,因为他熟识辽州地形。这得归功于母亲在愕然闭目之前,曾经握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泥泞的地面用手指勾画那片素未谋面的故乡,告诉他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道。

而他对辽州的熟悉,本是可以抵过他实战经验不足的资本。

邵麒在来的路上已经从郭志勇那里听到了足够的战况,陶祝雄在辽州打得憋屈,大半因为人生地不熟。

此时遇王逆党传出内讧的流言,邵麒大可以趁此薄弱之时,一举挫败与他竞争的敌手,在卫冶面前提高自己该坐的位置——如若他遇到的卫冶身边,没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封长恭的话。

封长恭的威势还沉沉地压在他身上,邵麒不想示弱,可卫冶没有偏帮他的理由,他同样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是无端特别的那一个。

想到这儿,邵麒闭了闭眼,颇感丧气似的移开视线,从喉间溢出一句:“我原以为我能打先手。”

在辽州的战场上。

他语焉不详地说出这一句,一般来说,没有人能够听懂他的意思。可封长恭年少时与他的心境何等相似,他们都选择了卫冶,作为要打的翻身第一仗。

只是在这种时刻,封长恭不会把视线移向薄弱的关节,他只会死死咬住所有胆敢挑衅的脖颈,好比他从始至终都不肯放开卫冶。

屋内寂静无声,封长恭垂下的目光仍旧定在邵麒身上。

他像在说某种不言而喻的悄悄话,只是看向邵麒的神情是冷漠而疏离:“很可惜,你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了解你的敌人。”

“我对辽州的一切都很了解。”邵麒泄气般地说,“而且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宋时行旁观了两人争锋,这会儿才心满意足,打着和气圆场说:“交朋友也是要理由的嘛,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卲小兄弟这样的青年才俊上赶着进门?侯爷又不是女儿身——”

她话音渐熄,因为卫冶停下了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的手指,把好凶的目光转到了她身上。

宋时行不开口了,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热闹,并不想把自己鼓吹成热闹。好在屋内的紧张气氛还是在她三两句的打诨插科里,顺水消散了。

优势全在衢州,这几个人里也就卓少游一言不发,好心人似的不给他前后脚地施压。

邵麒犹豫了下,一面庆幸起自己没选错俯首人,一面又疑心他们配合默契,自己来迟一步,已然当不成头等臣。

“我在北都没有留恋。”邵麒这次倒没有别的神情,他说起掏心话来,只是平静,“我只是有个非去辽州才能见到的故人。”

“故人是谁?”卫冶问道。

“一个女人,”邵麒的神色中依稀带出怅然,开口温和,“螳螂腿,熊背压虎腰,她是我娘亲。”

屋内除了邵麒以外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电光石火间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哪怕是特立独行惯了的宋时行,也不得不承认,若说的这人是个男子,那么的确能担得一句英武不凡,可偏偏邵麒这般温情地描述之人,是他生母。

“所以你父亲厌弃了你们。”卫冶看向邵麒,挑破了未尽之言,把话说得肯定而又很不客气。

“不是父亲,”邵麒语气稍冷,说,“他把我们视作耻辱,更甘心以为是我母亲刻意邀宠,但是母亲从未有过攀附之心。没有人逼他吃酒,没有人逼他醉后上榻,是他做出强逼民女的丑事,事后还要为逃罪责,强娶我娘。她从来不认他是她的夫君。”

“但是你们还是被藏在了邵府里。”卫冶恢复了敲击桌面的频率,抬眸看他,说,“你怎么能对辽州熟悉?”

“因为我的母亲给了我指引。”

邵麒顶着几人齐视的压力,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出口气。再睁眼时,他双眸通红,他已经被逼到了这个境地,郭志勇有自己的原则,他可以帮他另投明主,但不可能再带他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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