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知道shibari。
特警队的心理战培训涵盖了各种审讯和精神压制手段,日式绳缚是其中一个专题。
教官用了整整半天讲解其历史、技法和心理机制——如何让被缚者在无法动弹中产生彻底的无力感,如何透过绳索的压迫和身体姿势的控制来瓦解意志。
她当时坐在教室后排,记录着笔记,感觉这不过是一种需要了解的审讯工具。
那是课堂上的知识。
现在那卷红色绳索就握在大卫手里,丝绸的光泽在灯光下流动,像某种温柔而危险的生物。
沈曼站在原地,赤脚踩着地毯,上身只有黑色蕾丝文胸,下身只有一条蕾丝三角裤。
她感受到冷气再次侵上皮肤,但这一次的寒意不完全来自空调。
听说过就好。大卫把绳子的一端绕过指节,展开来,看了看长度。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走到她面前,把绳索搭在沙扶手上,在她对面坐下。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跟你解释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曼站在原地,等着。
我用人有四个标准。他伸出四根手指,逐一说,安全、忠诚、能力、品性。前三点,你基本都透过了。最后一点——他停顿了一下,比较特殊。
我身边不缺想靠近我的女人。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谈一件早已司空见惯的事,有些是为了钱,有些是为了地位,有些表面上什么都不要,实际上要的最多。
我需要的人,不是这种。
他站起来,重新拿起那卷红绳。
shibari,你知道是什么。
我会用这个把你固定住——双手反缚,双腿分开,你将完全无法动弹,你的安危完全在我手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信任的测试。
你敢不敢把自己完全交给一个人,同时相信他不会趁机对你做任何事。
沈曼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绑好之后,他继续说,还有第二步。
这个。
他走到小型冰箱旁,取出那个深色玻璃瓶,放在茶几上。
蓝色液体在瓶中安静地晃动。
你喝下去。
这是一种催情剂,无毒,一个小时后药效自然消退。
沈曼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没有说话。
你知道女人在什么状态下最真实吗?
大卫的语气没有变化,像是在做一道逻辑题,就是在她完全失去理智控制的时候。
那种状态下,她所有的本性都会暴露出来——她真正想要什么,她真正是什么样的人。
品性纯正、自守的女人,在药效下会挣扎,会煎熬,但她不会向我求救,不会求我替她解脱,更不会借机投怀送抱。
他看着沈曼,而那些本性不干净的——她们会的。
她们会把这当成一个机会,一个接近我的借口。
所以规则只有一条一个小时内,不向我求救,不求我解绳,不求我对你做任何事。
他把那个玻璃瓶重新放回茶几,如果你做到了,你透过。
如果你做不到——他顿了一顿,那你跟那些我不屑一顾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沈曼沉默了片刻。
她听懂了这套逻辑,也知道这套逻辑在某种意义上是无懈可击的——对她量身定做的无懈可击。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她绝不愿意被划入那一类女人的范畴。
这是面试的必要环节吗?
她看了那瓶子一眼,又看了看那卷红绳,最后看向大卫的脸。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像一个等待实验结果的研究者,没有期待,没有急迫,只有笃定。
好。她说。
她不知道的是,大卫解释的这一切,几乎都是借口。
品性测试,信任考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下面,藏着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念头他要看她出丑,要看她在最狼狈的时候依然无路可逃,要让这个骄傲的女特工在他面前彻底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