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用手捧住脸,继续呜咽哭泣:“我不去找你,你也不来找我;我不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呜呜呜枉我那么喜欢你……”
贺兰璟忍不住说:“殿下此话恐怕言过其实了吧?”
萧绥看向贺兰璟,不满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贺兰璟垂眸,语气染上几分自嘲、幽怨的意味:“殿下喜欢的,只是我这张脸。”
“谁说的!”萧绥愤怒地一拍桌子。
“殿下自己说的。”
萧绥:“……”
她懵懵的:“我说过这话吗?”直到后来,杜元义的父亲被升任成了京官,举家搬迁,贺兰瑄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些。
贺兰瑄早知道来京城可能会碰上杜元义,也做好了对付杜元义的准备。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遇见沈五娘……
“以后总有机会的。”关锐道。
贺兰瑄轻笑:“是了,来日方长。”
他迟早会亲手送杜元义去投胎的。
“对了,”关锐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帮你解围的女人了?”
当时关锐问贺兰瑄,为何不亲自去看看杜元义的下场,贺兰瑄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说这话时,他直勾勾盯着那女人所在的雅间。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贺兰瑄语气含笑。
关锐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但旋即又听贺兰瑄悠悠道:“权势煊赫,却又单纯好骗,谁会不喜欢呢?”
关锐惊讶,但不是很惊讶。
毕竟贺兰瑄本来就是一个利字当头的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贺兰瑄问。
“谁啊?”
“她是沈家人。”
沈家虽然不是崔氏、王氏那种根深蒂固的百年世家,但当今皇后姓沈,沈家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关锐恍然:“难怪京兆府肯听她的。”又问,“那你现在进展怎么样?”
贺兰瑄道:“后来我跟着这位沈娘子去了乐游原,找到机会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顿了顿,他用一种十分理性的语气补充道,“她对我……似乎还挺有好感的。”
“你小子可以啊,”关锐笑道,“这下有了沈家人帮忙,你想杀哪个仇人不都易如反掌?”
“是啊。”贺兰瑄笑吟吟地抿了一口茶,话锋一转,“不过我接近她,也不纯粹是为了借她的势。”
关锐挑眉:“所以你真有点喜欢她?”
贺兰瑄扯了扯唇角:“不是我喜欢,是贺兰璟喜欢。”
关锐再次震惊了:“啊?”
贺兰瑄娓娓道来:“前日深夜,我悄悄去了一趟贺兰璟的书房……”
书房,往往是藏着最多秘密的地方。
贺兰璟生活节俭,家中只有张密一个侍卫,而张密通常守在门口。书房附近没有守卫,贺兰瑄轻而易举地就成功潜入其中。
贺兰瑄取出火折子点亮烛台,秉烛而行,细细观察这间书房的布局。很快,他注意到书柜的其中一个抽屉上了锁。
他兴奋不已,当即掏出一根铁丝,轻车熟路地撬开了锁。
然而里面躺着的东西,与他的想象完全不符——
一个精致的香囊,里面放了驱虫的草药;一只草编的小兔子,颜色已经枯黄;一方藕荷色的手帕,手帕一角绣着海棠花,一看就是女子用品……其中最吸引贺兰瑄注意的,是一轴画。
贺兰瑄展开画卷,一副美人纵马图映入眼帘:容貌昳丽的年轻女子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笑靥如花……
“莫非沈家娘子便是那美人图上的女子?”关锐道。
“不错。”
不得不说,贺兰璟画工挺不错的,所以今日在酒楼,贺兰瑄一眼就认出了她。
后来,他在给沈五娘上药时,更是绥楚闻见,她身上的香气与那手帕上的一模一样。
试问,若非心爱之人,怎会特意留着对方的画像和手帕?
既然是贺兰璟喜欢的东西,那他便一定要抢过来。
他嫉恨贺兰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明明是一胎所生,凭什么他贺兰璟是人人称颂的少年英才、翩翩郎君,而他就是人人喊打的扫把星?
贺兰璟“嗯”了一声。仲春二月,生机勃勃,阳光明媚。
这天是吏部陈侍郎的五十大寿,其府上大摆筵席,席中宾客如云,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