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落在餐盘里,问:“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的面包切块?”
“我喜欢啃硬的。”
成昭理所应当道。
这倒真不是他和闻寂客气,他都爱吃法棍了,那肯定不喜欢偏软的口感。
“啃硬的。。。。”
闻寂喃喃自语。
他淡淡笑了笑:“很别致的爱好。”
和爱磨牙的小狗一样。
成昭不清楚闻寂的心思,随意地应了声,把碟子端到桌上。
“开饭!”
对面的闻寂斯斯文文地吃着,弄得成昭也不好生啃法棍,只能憋屈地用刀叉切。
餐刀切法棍,难度堪比铁杵磨针。
闻寂看在眼里,刚要开口自己吃饱了,好让成昭能安心吃,放在边上的手机又响了。
工作的时候,闻寂一般都把手机反扣着,可和成昭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因为不自觉放松警惕,忘了这件事。
成昭抬头,清清楚楚地看到来电人。
——梁思渲。
又是他。
之前只觉得气闷,可今天看到这名字,成昭实打实地觉得起了无名火。
他自己浑然不知,只是磨了磨虎牙,用刀更用力地切着法棍,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也是在看到这名字的瞬间,闻寂无意识地瞄了眼成昭。
他面上表现得比成昭沉静得多,像是遇到一通稀松平常的电话。
“我去阳台接电话。”
闻寂站起身:“很快回来。”
又是这句话。
成昭使劲嚼着法棍,假装被噎得说不出话,拼命地点着头。
闻寂急匆匆地走了,仿佛没有一丝留恋。
成昭还当他是迫不及待见梁思渲,又恨恨给法棍来了一刀。
咔哒。
刀发出闷响,法棍喜获皮外伤。
阳台上,闻寂的语气恢复了冷淡疏离。
“什么事?”
“散场后赵老师想找你,没找到。”
梁思渲答:“他那有人盯着,所以托我给你带句话。”
“你二叔闻栩那边动作很明显,总在打听你的情况。”
“我知道了,和我想得差不多。”闻寂若有所思。
“多谢。”
他沉吟片刻:“以后晚上有消息,可以发信息给我,尽量不要打电话。”
每次梁思渲一打电话,好好的成昭就魂不守舍。
好在他离开得够快,隔绝了两人接触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