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以童收回手,镇定笑笑,冷静颔首示意,说:
“没够着。”
那保镖仍是神色平静,长臂复一伸,手指触到二人座位正中仪表板上的curtain键,柳以童这侧的窗帘便缓缓合拢。
“……”
“……”
柳以童抽了本车载柜的杂志就开始翻,装忙,没跟保镖计较。
保镖哪懂少女心事。
她眼角余光瞥见那保镖还是木着脸没说话,没多久就转回去目视前方,只是冷不丁丢来一句:
“柜底有毯子。”
柳以童抬头眨眼,见保镖头也没回,便转头看了眼阮珉雪。
阮珉雪今天这身略显单薄,透过极透的网格袖,可清晰看见其上臂的皮肤,剔透得连青筋紫管都能数见。
入睡了人体会降温,尤其阮珉雪本就易冷,怕是会着凉。
柳以童忙按保镖提醒的位置去找毯子,边找心里边默默驳了自己之前的挽尊:
保镖老师懂。
毯子很快被找到,入手绵柔,柳以童还欲盖弥彰地主动问那保镖一句,您需要毯子吗?
对一个人特别,想要遮掩,便要顺势对其身边所有人都好,这样就能把特别藏进寻常里。
那保镖只说自己位置上有,没回头。
柳以童确定那保镖注意不在后排,才起身抖落薄毯浮毛,怕过程惊动阮珉雪,轻手轻脚覆上去。
只是,行动间,难免空气流动,难免光影摇晃,难免指背触到女人皮肤上细小的微绒,唤醒敏锐的感官。
柳以童刚持薄毯挂上阮珉雪的肩头,就猛然撞进那双沉如水的深邃眼眸。
柳以童心一惊,动作也骤停。
她不记得那瞬间自己有没有正常呼吸,也没感应自己心跳有没有错漏拍,她只是在电光火石间头脑风暴,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其实坦坦荡荡的人才不会想解释,这有什么可解释?
可她不坦荡,做什么都需要借口。
好在,阮珉雪似乎也不是刻意抓她,睁眼一刹,不知有没有看清她,勾了下唇角,就又安心闭上了眼。
呼吸又渐绵长,温温打在柳以童的指背。
痒。
柳以童暗暗长舒一口气,不意外,她刚才果然忘了呼吸。
待人睡稳,她才小心把毛毯挂上人的肩,见领口晃荡,又把胸口的那块毯子提了提,掖进人颈侧。
纵极力避免,肢体还是在这时接触了一瞬。
阮珉雪的脸侧夹了下柳以童的手指。
很软,很滑。
睡着的阮珉雪不知有无感应,竟蹭了蹭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