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这里悠闲惯了,银月说话也开始不经脑子了起来。
璎珞白了她一眼,伸出细白的手指,她用力的戳了一下银月的脑袋,软糯的声音里带着责备,那盈盈秋水的眸子里也透着严厉的道:“你别乱说,叫有心人听去了,这次可就不是进冷宫能了事的!”
她可牢记着花无烨昨晚的提醒,即使她在这冷宫,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银月也知晓自己话说的过了,当即吐了吐舌头,皱着包子一样的脸颊,她自责的道:“娘娘奴婢知错了。”
她的话刚落音,在外面打扫的观棋就急匆匆的进来了,将扫把往门旁边一放,她慌慌张张的来到璎珞的身侧,皱着眉,低头一脸肃穆的道:“景嫔娘娘来了。”
听到她的话,银月急忙把手上的食盒塞进了床底。这可是宫里贵人御用的食盒,要是被景嫔看到告诉皇上,皇上彻查下来,娘娘可吃不了兜着走,还会连累花无烨。
宫里捧高踩低的人多不胜数,璎珞从来都有数,怕是来者不善。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璎珞就带着观棋跟银月一起去“迎接”景嫔了。
心疼
说起来,璎珞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景嫔这种胸大无脑的人,阖宫上下都知道她怀的不是皇帝的种,她居然还敢带着那么多宫女大张旗鼓的出来走动,也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权贵眼中的笑柄,怕就是三皇子知道,恐怕心中也会更加厌恶她了。
进了冷宫的门,景嫔看到身着素衣的璎珞,寡淡的脸上未施粉黛,却也清秀娇媚,眼底划过疯狂嫉妒,然看她神情冷淡,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慢慢的走近璎珞,上下打量着她,一双杏眸里满是讥讽,开口便是嘲讽:“呦真是没想到妹妹也有今日呢,当真是叫姐姐我心中难过。”
银月跟观棋将这一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不知道多气。想当初娘娘风光的时候,她景嫔又算什么东西?怀着野种还敢来嚣张,真不知道一张脸皮怎的那么厚!
璎珞倒是不在意,嘴角微微翘起一抹轻笑,她眼眸泛着温和柔波,那精致细巧的脸,即使未施粉黛,也是倾国倾城的美貌,令人嫉妒,她缓缓抬头对上景嫔骄横妖艳的眼眸,软糯动听的嗓音不卑不亢:“景嫔姐姐来这里,不知有什么事情。”
明知她是来找茬的,但是她就是喜欢装作不知道。她这依旧把自己当娘娘的态度令景嫔不服气极了,就算没褫夺封号,她这一生也算是完了!进了冷宫的妃子就是皇帝不要的女人,不然当年苏皇后也不会郁郁而终了,来了这冷宫,景嫔就不怕璎珞还有翻浪的机会。
“一个罪妃还敢跟本宫用这种态度说话,来人啊,给我掌嘴!教教她规矩!”语气满含报复的快意,她一挥衣袖,颇有姿色的脸上满是狠厉,景嫔今日就是来找茬的,就算璎珞态度低声下气的,她也不会放过她的。
她的话才落音,两个宫女就微微一垂首,随即上来了,伸手就要抓住璎珞打她的耳光,然而银月已经忍不住上前来,将璎珞护在了身后,就是一贯冷静的观棋,此刻也忍不住上前来,语气满含怒气的喝道:“娘娘没有褫夺封号,还是玉嫔娘娘,你们小小的宫女就敢在娘娘的面前造次,想不想活了?!”
观棋的规矩学得极好,知道这时候得拿规矩压人,果然她一番话,就让两个想要掌掴璎珞的宫女吓得站在了原地,一脸为难又惧怕的看向了景嫔。
可是景嫔是谁?飞扬跋扈的性子璎珞第一天就见识了,她岂会这般善罢甘休?
“不过是打入冷宫的罪妃,还以为有谁给你撑腰呢?给我连着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丫鬟一起打,出事了本宫担着!”冷笑一声,她好看的杏眸里满是刻薄的嘲讽,景嫔断定现在皇上不会管她,便有了这个自信。
她气势汹汹,而且还做出了这种担保,宫女们要是还不敢,那就白白在宫里混那么多年了。
她们这些人,平日里就靠着娘娘的地位去踩那些落魄且身份不如她们的宫人,早养成了较慢性子,有了景嫔的保证自然是无所顾忌。
璎珞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景嫔虽然是个嚣张跋扈的,但是她有一句话说得对,来冷宫里的人,就是皇上不要的,况且她今天就是在这里被欺负死了,估摸着真相也传不到皇帝耳朵里去。
银月和观棋很快就被景嫔的人给抓住,璎珞虽然披着古代人的皮,可是灵魂到底是现代的,怎么能由着自己身边的人被欺负?一个月一次的催眠能力还没用,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用了,而且今日不给景嫔一个下马威,恐怕她下次还会再来的,她最不爱麻烦,索性能解决就一次性解决算了。
眼眸直直的看向景嫔,她瞳孔微微紧缩,正盯着她的景嫔一愣,随即便像是陷入了一种迷幻镜像里,脸色阴郁的皇帝站在她的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发狠的盯着她,分明有一种要立即杀死她的讯息。
景嫔心中最害怕的就是皇上知道孩子是三皇子的,可此刻皇帝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孩子的父亲是谁,而且还必须要杀掉她。
瞬间满身的冷汗,她周身发寒,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像是经历了极其恐怖的事情。像是见鬼了一样的后退了两步,她双眼紧紧的盯着璎珞,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幻境,可是此刻她真的很害怕,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住手……我们回去!”她不确定刚刚看到的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象,但若是真的皇上知道了孩子的父亲,她就九死一生了,得赶紧回去赶紧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