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押着观棋跟银月的宫女一脸不解,其中一个还献媚的上前去,满脸疑惑的开口道:“娘娘怎么不打了?”
景嫔闻言,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眉目带着几分狠厉,她慌乱的心狂跳不已,语气更是尖锐的道:“本宫说话那么难懂吗?!”说完,便转身拂袖匆匆离去。
被她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的丫鬟一脸的阴郁,咬了咬唇,才不甘不愿的跟了上去。
观棋跟银月被放开,一脸莫名的看着景嫔几乎是忽然吓懵了一般逃离了冷宫,皆都是满脑子的疑惑。
“娘娘,这景嫔得失心疯了?”最先开口的是银月,银月说话向来不客气,此刻这番话却是叫动用了能力,体力不支的璎珞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时候才算是常常吐了口气,松懈下来浑身都如同从水里拎出来一般。
这活宝,难道真打了她,就不得失心疯了?
“娘娘你没事吧?”见璎珞的脸色煞白,甚至更是摇摇晃晃,观棋还道是刚才景嫔气势汹汹吓到了璎珞,赶紧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腕。
璎珞挤出个虚弱的笑摇了摇头,让观棋扶着自己进屋,只是心中多少有些担忧,不知道这次之后,景嫔会老实多久,第一次觉得没有权势,原来是那么的无力,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银月跟在后面,瞧着璎珞踉踉跄跄的模样,心里替主子委屈,眼眶红了起来。
璎珞才坐在床榻上,她就忍不住抱住了璎珞,声音里带着哽咽的道:“主子咱们什么时候能出这里啊,你看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咱们了,奴婢想到娘娘要是真的被欺负了,不知道多心疼。”
听到她这么说,璎珞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眉目间带着几分深深的无奈,她满腹惆怅跟无力,什么时候出去,她也不知道。
进了这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再出去,也不知道花无烨能不能有法子将她给捞出去,就算是真有那法子,有凭什么要人家救护她呢?
观棋站在一边,也红了眼圈。
鼓噪
主子荣华,他们这些下人也荣华,主子被贬谪,他们这些下人也会跟着遭殃,虽然不知道今日为什么景嫔会忽然收手,可是观棋想,还是拜娘娘所赐吧,他们这些下贱的奴婢,是没有人惧怕的。
安慰好了银月,璎珞一个人靠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梨花发呆。想起昨晚花无烨抿着梨花的样子,她忍不住翻身深叹了一声。纵然她现在想谋划自己的处境,可是在这冷宫里,她还能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心中不免伤感,璎珞攥紧了被子。说起来,也不知道太子如何了,地牢恐怕比冷宫更难受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晕乎乎的,而身边,已经坐了一个人,一个自己熟悉而又想念的人。
此刻的她的手,被花无烨握在掌心,不是夜晚看不清的脸,现在他的脸很清晰,清俊竟是让她一时间找不到词儿来形容,一双隐隐有流光在浮动的凤眸情真意切的望着她,只一眼,便望进了她的心底里。
璎珞的心跳加快了几拍,本来盯着他的视线急促的收回,她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内心却是无解的欢呼雀跃了起来,那颗从未停止的悸动心脏,也不安分的将掩藏的情丝全部蔓延出心口,似乎有他在身侧,很多不安定的事情也安定了下来。
璎珞直觉自己是在做梦,虽然平日里他也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可今日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不一样。往日克制的情感,在此刻全都暴露,他不躲避,也不回避的瞧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最后却只是抿唇声音喑哑的道:“听闻景嫔来欺负你了,可有被伤到?”
她想,梦中的厂臣把她想得太没用了,她怎么样也不会随意被人欺负的。
起身坐在他的面前,璎珞只当自己在做梦,因为平日里厂臣大人是不会用这般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他一直都是个克制的人,所有的感情与情绪都不轻易表露出来,这般与平时不一样,大抵是她太想他,所以做了有关他的梦境。
知道是梦,也就没有平日里那么克制,收了浑身的刺儿也就不再压抑着心里想要靠近的情绪,只扎着手往上贴。
将头轻轻的搁在他的肩膀上,她像是个乖巧的猫儿一般伏在他的肩上,那自然而然的动作,让花无烨的心头一跳,狂喜与躁动在胸腔里翻滚,他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呆愣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白皙的手,在快要触到她消瘦的脊背时,又像是烫手一般缩了一下,可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放在了她的脊背上,轻轻的抚着。
落实的感觉,让他喟然叹了气,而璎珞,也没有拒绝他。花无烨绝对想不到,会因为真实拥抱了她,而开心不已,甚至,在这一瞬间,他觉得那些陈年过往里积淀下来的疤痕都是为了此刻能承受这般福气而存在。
“璎珞没被欺负到,只是在被欺负的时候,总想着若是厂臣在身侧,必然不会叫璎珞这般委屈吧?”璎珞语气自然的说着,没有丝毫的尴尬,她伸出细白的手臂,轻轻的搂着他的脖颈,这是她心中幻想了无数次的动作,如今,却只能羞赧的在梦中实现。
现实中,她摸不准厂臣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有多少,或许只是瞧着她在宫里挣扎是个有趣的玩意儿,便给了甜头养着,她是个资深心理专家,不用多费心思就能窥探人的内心,却独独看不透花无烨那层平淡清矜的面皮下,拢着什么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