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烨当然不会,只是心底的惶恐不安像是要变成实质揉捏着他的心,让他忍不住话头,说少了怕璎珞不能明白他的心意,说多了又怕璎珞会厌烦不耐,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但是璎珞说到这个份儿上,花无烨也稍微冷静了些,情绪波动没那么剧烈了,不再僵持在门口,跟着璎珞进了房间里被按坐在床榻边,璎珞伸手来解他身上的袍子,动作看上去自然妥帖,不像是第一次做的样子。
花无烨身子僵了一下,但这次却意外地没有拦着,任由璎珞将他的袍子拔下来,浑身上下只剩一件贴身长裤,推了推他肩膀:“躺下。”
璎珞是要给花无烨查探一下身体里的情况,照着刚才在处方上看到的法子,璎珞之前没有接触过,还需要实验才能逐渐熟练起来,但是她相信自己的记忆和对穴道的了解,绝对不会出岔子,顶多就是稍微慢一点。
但是花无烨却反应有些古怪,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还会稍微阻拦一下,现在却像是完全放弃了一样,任凭璎珞摆弄,这种放任自流的态度自然让璎珞研究了个透彻,但是其中香艳折磨却只有花无烨才懂了。
璎珞发现自己的巫力有了新的涌出,在人体穴道中盘旋的隐隐气流清晰可见,而花无烨后腰两处穴道中的气流明显纠结缠绕,郁结无比,若不是之前听碧萝说的就有所预料,璎珞还真的要被吓一跳。
“这样按着会痛么?”璎珞没用多大力气,但是手指尖刚好戳在那穴道正中,花无烨脑海中轰然一声像是被敲了一记重锤,忍不住闷哼出声。
璎珞皱眉,花无烨的表现已经充分说明了很痛这个事实,而这种反应就表明着两个穴道的承受已经到了极限,没有办法再用那张处方上的办法引导压制本能了。
这一点想来花无烨跟碧萝都心中有数,只是就目前看来还没有找到行之有效的替代方法,因此也只能先这样吊着,只是要忍受的痛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何倍增长,而且也会愈来愈不稳定起来。
就像是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以花无烨的耐性,在璎珞面前只要有稍微的心情起伏就会产生连锁反应,导致身体机能崩溃承受不住反噬。
交底
璎珞查探一番却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花无烨这样的情况放在医者眼里或许是无药可救,但是璎珞却另有巫力可以依仗,而在巫力的作用下,这些在穴道中作乱的气流却可以得到有效的纾解,虽然暂时不能完全解决根本问题,但是至少可以让穴道恢复到正常抗压状态。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能是等到花无烨能够从宫中出来,不再服用药剂好好调理身体才能恢复过来的了。
基本已经拿定了主意,璎珞这才注意到花无烨的状况不太对。
前几次她趴上去做出这样亲密举动的时候,男人分明都是一副抗拒的模样,现在想来或许正是担忧自己身体状况恶化才有的规避动作,而现在这人任由自己摸了这么半天,却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出来,这不正常。
努力将人翻过来,这才看到男人的神情,他鹰眸微微眯着似乎想掩饰掉眼底的水光,紧紧咬着唇才抑制住发出声音来,但是苍白的唇却已经被咬的殷红,像是点了朱砂,脸上悸动的潮红将脸色映得还看了很多,整个人都有些委屈可怜的感觉,被璎珞翻过来以后才从眼眸下面觑了眼,流露出的少许目光也动人。
璎珞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男人这般欲言又止的风情也能如此蛊惑人心,猝不及防被他这样一看顿时觉得心头生出一种强烈的愧疚来,好像是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虽然不明就里但就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才问道:“你不喜欢?怎么不拦着我?”
花无烨摇头,散乱的发丝没有了发冠的束缚,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倒是比平日里多了些风流不羁,只是此刻眸光暗淡带着波澜水色,实在没办法跟他冷峻凶戾的形象拼到一起,就连璎珞见多了他温柔体贴的一面,却也对他如今这种状态摸不着头脑。
璎珞可不觉得是自己将他欺负的狠了才会变成这样,这人脑海里转过的情绪烦乱,她能看到的情绪竟然还有愧疚不甘等等,叫她自己都有些迷糊是不是巫力探测这次出了差错。
“我没有不喜欢。”花无烨的声音很哑,隔了半晌见璎珞依旧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不吱声,才伸手轻柔地抱了抱她低下声道:“我拦着你,你会生气,会离开我么?”
璎珞听到这话的瞬间简直以为自己耳朵也坏掉了,或者就是面前的男人被人夺舍了,不然怎么可能或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他那样真真切切地看着她,清晰地透露出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原来花无烨竟然以为她是因为这种不可描述的原因所以才要入宫的?
这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听她之前的解释啊?
璎珞有些头疼,她一直以为花无烨是个充分理智并且自信心爆棚的人,毕竟这么多年上位者若是没有杀伐决断充分相信自己,又如何能稳稳当当坐在这个位置,但是从两人相识相知相爱后,璎珞却越发见到对方情绪汹涌的一面。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从海平面的冰山探索下去,发现其体型远远超过所想,冰山中心沉浸在深海的部分内里却还有猛烈燃烧不曾熄灭的火种。
当她轻巧凿下一个小口,那火种忽的一下便种进了她身体,只需要想一想就能燃出漫天业火,将她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