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姜辞的身上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谜团。
在他的印象里,一个敦厚本分的老派商人,不大可能养出姜辞这样的女儿。
而且宴阁和姜辞差不多大,但宴阁做事似乎就不会考虑得那么周全。
应该说,大多数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比姜辞更幼稚。
姜辞更像是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如果不看长相,她至少是他这个年龄段的人。
然而奇怪的是,这人有时候做事,又不那么考虑实际。
比如说给流云她们赎身,明知收不回同等的回报,也说做就做了。
亦或者为了要吃什么东西,就可以放下自己都承认的很重要的事。
仿佛及时行乐比正事更重要。
可她又和纨绔子弟不同……
非要说的话,姜辞的及时行乐,更像是一种发泄,好像如果不立刻得到某些东西,就永远得不到了似的。
秦宴池想到这,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生活方式,有点像那些朝不保夕的亡命徒。
第59章差点猜到真相
秦宴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窥见了真相,下一个瞬间又觉得荒谬。
就好像一个人看见了一个场景,理智和情感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判断。
理智告诉秦宴池,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不可能会有接近于亡命徒的生活观念。
但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已经在接近真相了。
可一个人为什么做好事,还要刻意解释给自己听呢?
就好像在说服自己,这件事是合理的,可以做。
通常人只会在犯错的时候,才会这样。
秦宴池想不明白,但那些有关姜辞的片段却在不停涌现。
比如她明明很强,但非必要的时候似乎从不争强好胜。
比如她在第一次聚餐的时候,提起饥荒时那种仿佛自己经历过的神情。
再比如她前几天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样子。
除了这些,姜辞在申城大多数时间里,其实并不算多么鲜活的人。
反而是在土匪窝的那短短几天,更加鲜活。
秦宴池不知道是因为姜辞救过他,他才会把那几天看得格外重要,还是姜辞本来的样子,就应该是他那几天看到的。
他只知道,在申城的时候,即便姜辞并不能和她天天见面,即便姜辞有事更多的会去找曾觉弥,他也并不觉得嫉妒。
但出远门不可以。
秦宴池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他想认识那个真正的姜辞。
尽管从小时候发现自己的“不正常”以后,他一直在克制着。
因为他早知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会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在渴望在马队凶险的路途中,了解真正的姜辞。
谈生意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恰如其分的借口。
他完全可以派一个经理去办这件事。
不过可以论证论点的论据还是太少,不足以证明秦宴池的判断是对还是错。
但在秦宴池得出结论之前,天色就暗了下来。
然而时间远远没到傍晚。
郑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黑压压的云,暗骂了一声晦气。
“这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今天怕不是要宿在着荒郊野岭了!”
曾觉弥说道:“不至于吧?兴许雨过一阵子就过去了,再说有雨衣,下雨也能赶路,何不让大家赶一赶,到了镇子上再好好歇一晚上?”
不等郑雄说话,姜辞就摇了摇头,指着天上说道:“这场雨应该很大,而且我们今天的路线只有附近是比较平坦的地段了,往后都是山间小路,这时候不扎营,等到雨彻底下大了,山路就会变得很滑,进退两难。”
郑雄见东家说话了,自己就闭上了嘴。
在他看来,这位曾二少谁的话不听都会听东家的话。
果然接下来,曾觉弥就不疑有他,立刻说道:“有道理,那我们就在这扎营,正好捡点干柴,让他们做点热饭菜。”
郑雄听见这话,耸着肩膀和手底下的人对视了一眼。
谁说没有皇帝了?这不就是圣旨?
一群人分了几组,有的扎帐篷,有的捡干柴,还有一些挑拣起了带来的食材。
这一整条商道,路途遥远,并非每天晚上都能赶到有人的地方,秦家二房的驿站也多设在重要的地点,不至于一路上到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