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秦书瞳孔骤缩,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溅出来,晕开点点猩红。
周遭的光影碎裂、重组,无数错乱的时空碎片在他们身边飞掠而过。
精神力排山倒海的倾覆下来,002浑身的筋骨和骨骼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像一片脆弱的枯叶在无尽时空裂隙里翻滚。
温嘉懿缓缓抬眼,指尖轻捻出一点虚空却无比磅礴的精神力:“编号002,残害时空执行者039,多种罪名成立,现已移交管理局进行处决。”
时空护罩外,那对形同虚设、不堪一用的废物帝后终于被殿外骤起的异动再度惊动。
两人颤巍地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走下白玉台阶。
谢悬急忙翻身下马,脸色惨白如纸,方才积攒的底气尽数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抽干,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似乎听见温嘉懿说了什么话,然后和秦书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谢春盈双手高举状纸,一步步走过高高的台阶。
玉阶寒凉,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之上,却无半分退缩。
谢春盈抬眸,声线稳如寒铁,掷地有声。
“臣女永安郡主谢春盈,现请旨状告我父谢悬,为一己私利不顾旁人性命,以云锦将军之名,李代桃僵其妹数十载。”
“真正的云锦将军,实则另有其人。”
“臣女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状纸在此,人证物证俱在——”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连同谢悬身后,那些曾抛头颅、洒热血为大梁冲锋陷阵的将士也全部怔住。
谢悬面色骤白,立刻厉声喝止:“休得胡言!逆女疯癫之语,岂能作数!”
“……”
温嘉懿语气淡淡,她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一句宣判:“你看。”
“你所不理解、不认同的,却有可能是某些人穷尽一切也要做到的。”
002静静跪在那里,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属于首席执行官的无形之力夺取。
他只是问了一句话:“为什么?”
为什么?
仅仅完成任务不好吗?
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去碰那些早已被世界线抹去的人与事。
谢潇鹤注定青史不留名,后世的记载没有这个人,又为什么一定要逆天改命
“因为有人,为了一句公道,等了整整一生。”
时空管理局要首席执行官抹去属于谢潇鹤的痕迹,理事长要她必须服从过往历史不可更改的规则,无数人都要她接受这个时代早已注定的既定结局。
001偏要逆天改命。
偏要谢潇鹤有一个好结局,仅此而已。
地牢水域的门被人粗暴向两边踹开。
远处传来铁链拖动的轻响,被拷在柱子上的女人顺着刺目的光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