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水打量着眼前之人,对眼下的情形又有了心底判断。
实在是有些棘手。
她叹口气:“连你也瘦了这许多。”
锦书揖手:“真是对不住公子,也对不住小姐。”
顾秋水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朝他挥了挥手:“你也不必自责,情势所迫罢了。”
“先去安生歇息吧,我明日再想办法。”
办法,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之计,还是得尽快见上陈岘一面。其中具体情形,以及破局之法,还是他自己最清楚。
“小翠,去把李大娘给我留的那张条子拿来。”
“是。”
小翠很快奉命去了来。顾秋水将那地址熟记后,对小翠说:“找人打听一下这个地方再何处。明日一早,我们便登门拜访。”
“再去与我取纸笔来。我即刻修一封书,寄给陈伯父。”
“是,小姐。”
小翠走后,顾秋水独自一人,细细整理起思绪来。
她先前婉拒李大娘,一是人心难测,不知其子的身份,李大娘虽好心帮忙,但其子若是得知了什么消息,却未必愿意帮忙;二来,她也不愿将无辜之人卷入其中,万一有所波及,她又如何能保全他们呢。
如今却是不得不去了。
油灯一盏,烛火微弱,在微风里摇摇曳曳。顾秋水也无心去管,自顾自洗漱一番,便躺倒床上。
即便如此,仍旧是毫无睡意。
“呼”一声,不知哪儿来的一阵风,吹灭了这屋子里的最后一丝光亮。
无边黑暗笼罩过来,顾秋水以衾被裹住自己,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沉入无尽梦乡。
清晨。
此时节还有些春寒料峭,刚起床时风吹得人有些发冷。待到白日里太阳出了头,红红火火地往那天上一挂,城里便热火起来了。
李大娘的住处并不难找。小翠提前找了人带路,没过多久便到了。
李大娘见了她来,十分高兴:“喔唷秋水姑娘,你可算来了!”
一面攀谈着,一面要去给她倒茶:“我心里还道,你先前那厢不愿意跟我来,是不相信老婆子我呢!”
“李大娘说的哪里话。”顾秋水朝她笑道,“本就是我麻烦您,您肯帮忙,小女就已然十分感激了。”
“快去坐下。”李大娘连连称是,“这忙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姑娘莫要如此客气呀!”
说着,便将人喊了出来:“我儿今日恰巧休沐,我喊他来与你一见。你要找什么人,尽管与他说便是。”
李桓被李大娘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