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个身形颀长,端正儒雅,书生气极足的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对顾秋水盈盈施了一礼:“见过顾姑娘。”
“姑娘是要寻什么人?”
顾秋水犹豫好一阵,最终为了稳妥起见,她道:“此番是来寻我哥哥的。”
“只是,我哥哥品行不端,酿下大错,不知到公子还是否愿意帮忙,助我与他一见?”
李桓听言,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很快便又松开了。
“照如此说来,你的兄长,可是在慎刑司之中?”
顾秋水道:“是。”
“那便确实有些棘手了。”李桓沉吟片刻,道,“敢问你的兄长,姓名为何?我试试,能不能从中周圜。”
顾秋水心头猛地一跳,瞥默默垂下眼帘,头脑里飞速思量着。
送给陈镇远的书信,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四日才能再次抵达扬州。等他疏通关系,怕是万万来不及的。
李桓看出了顾秋水的犹豫,只当是她不好意思说,故而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李大娘也在一旁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看起来如此乖巧的姑娘,兄长犯的是什么事。
顾秋水又想起了昨夜,她让小翠去连夜打听来的消息。
李桓此人为人正直,性情温和,在民间素有贤名。
能搭上此人的线,或许也算是上天伸出的一双援手。
此刻,赌的便是人心。
顾秋水做好了决定。
她抬起头来,直视李桓的双眼:“我听闻慎刑司多关押着身犯重罪之人。李大人因何却不对我这小娘子侧目而视?”
李大娘在一旁有些着急,却被李桓制止。
“手足之品行,也并不能代表姑娘之品行。”
“那秋水便在此谢过李大人。”顾秋水俯身行李,随即一字一句道,“我要找之人,乃两淮盐运使司知事,陈岘。”
李桓错愕:“竟是此人?”
◎我未曾听闻他有什么妹妹。◎
“竟是此人?”李桓错愕道。
“是此人不错。”顾秋水坚定地点点头。
“可我也未曾听闻他有什么亲妹妹……”
李桓话未说完,顾秋水会意,解释道:“并非亲妹,只是族中有些姻亲关系,又恰逢家中变故,故来投奔。”
此话半真半假,一时间李桓也不好分辨真伪。
李大娘在一旁听得明白,不由得着急:“儿啊,秋水姑娘一个女儿家,在外无依无靠的,你若是帮得,便勉力帮帮,也算是积善行德呀。”
李桓有些头疼:“娘,我自是知晓。”
顾秋水此刻也不便插嘴,只得在一旁站着,满心希望地瞧着李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