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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郭破虏瞪圆眼睛，像见着了奇景：“大姐，这娃娃到你手里比绵羊还乖，方才在我这儿嚎得倒像匹脱缰的野马！”他急得直搓手，活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杨过笑着拍拍郭破虏的肩道：“抱多了就好了”。话音未落，他从郭芙手里接过振华将娃娃颠在臂弯，娃娃小手攥住他一缕青丝。

郭破虏偷瞄一眼郭靖，见父亲嘴角微扬，喉结滚动间才敢挤出一句：“莫非小娃娃也认人？”

黄蓉正轻拍顶天的背，她忽而仰首，眼波流转如春风：“你小时候就爱你大姐抱，哭得震天响，连降龙十八掌都镇不住，一到她怀里就乖得像只小猫。”

郭破虏的耳根瞬间红透，却见郭靖笑着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似在点穴：“如今轮到你学抱娃娃了。”

大人眼里一年不过弹指，娃娃们见风就长，活像练了‘瞬息千里’的轻功。

襄阳城郭府后院，红绸铺就的“抓周台”上摆满物件：木剑、书卷、算盘、糕点……顶天裹着虎纹锦袍，被黄蓉轻轻放在台中央。他忽地爬向木剑，小手攥住剑柄，竟模仿着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姿势挥动，剑尖直指空中，活像个小侠客。

振华趴在地上，小胖手像小铲子似的刨着青砖缝里的落叶，抓起一片就往嘴里塞。

杨小芙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他手里的叶子，举到阳光下晃了晃：“这叶子比黄连还苦，小祖宗可别啃！”

郭芙蹲在两步外，拨浪鼓“咚咚”摇，裙摆扫过地上的草屑：“来追娘亲，追上给你糖吃！”

振华忽地松开手，跌跌撞撞地走向郭芙，却“扑通”一声栽进郭芙怀里，小手揪住她鬓边的珍珠链子，扯得珠子“哗啦”响，郭芙笑着扒他的手：“这小手，比‘一阳指’还厉害！”

郭芙轻手轻脚地将振华放在红绸铺就的“抓周台”上，娃娃的小手忽地抓住算盘，五指如钩，竟将算珠拨得“噼里啪啦”直响。

黄蓉眼波流转，掩唇轻笑：“这娃儿倒有几分管家的天赋！”

郭靖拊掌大笑，声如洪钟：“好！算盘一响，黄金万两！”

郭破虏拍着杨过的肩笑道：“姐夫，你当神雕侠，如今这小侄儿倒像要当‘算盘侠’了！”

振华闻言，竟真的抓起算盘，朝着杨过比划起来，算珠撞得“叮当”乱响，活像在耍一套“算盘剑法”。

郭芙蹲在一旁，拨浪鼓摇得震天响：“来，给娘亲算笔账！”振华忽地抬头，小嘴一撇：“呜……”竟真的抓起算盘，朝着郭芙爬去。

振华攥着郭芙的衣角，像只小懒猫似的吊在她身上，杨过道：“不许缠着娘亲，过来爹爹抱”，振华闻言，竟真的松开手，摇摇晃晃走向杨过，小手抓住他的衣角，仰头道：“抱！”

杨小芙蹲在抓周台边，双手对着顶天比划着虎爪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小师弟就爱撒娇，一哭二闹三打滚！”轻点顶天肉乎乎的脸颊，笑得像只偷了蜜的狐狸，“大师弟就不一样，站得像尊小石狮，虎虎生威！以后大师兄教大师弟剑法。”

郭靖目光落在顶天身上叹道：“一晃眼竟这般高了，去年这娃儿还像只小猫似的窝在襁褓里，如今竟能挥着木剑了。”

黄蓉笑着摇头，指尖轻点顶天鼻尖：“娃娃们长得快，像春笋遇了春雨，一夜就能窜出半尺高，再过几年皮的更厉害。”

这一年，距离华山论剑已过去三载春秋，江湖已鲜少提及华山论剑。

襄阳城头的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杨过与郭芙并肩立于军营，目光如炬地扫过城防。忽见一队亲兵抬着沙袋匆匆而过，郭芙扬声道：“加固北门！莫让去年洪水倒灌之事重演！”

杨过忽而轻笑，搭上她肩头：“有你在，这襄阳城便如铜墙铁壁。”

郭芙耳尖泛红，却甩开他的手：“少贫嘴！北门粮仓的防潮措施……”话音未落，忽见一队亲兵抬着粮袋奔来，杨过笑道：“无妨！我新制的‘火浣布’裹粮，可保三月不霉！”

郭破虏拿着新铸的连环弩机跑了过来，声如金石：“弩机射程再延三十步，可破蒙元铁骑。”

郭芙执剑在手，剑尖点地画出城防图，裙裾翻飞间似有寒芒：“西侧瓮城需增三重闸门，防云梯攀越。”

杨过驻足远眺城外驻扎的蒙元营帐方向：“三年间，他们换了三任主帅，却攻不破这‘铁襄阳’。”

军营里，郭靖有些愁眉不展，军中因去年洪水问题导致粮草紧缺，眼看距离秋季还有好几个月，面对粮荒，郭靖意识到单靠内部难解困局。思虑再三，提笔写下：

靖久闻将军“豫州铁壁”之名，威震中原，心向往之。今襄阳军情紧急，靖不得不以私谊相托，恳请将军援手。

去岁洪水肆虐，汉水泛滥，襄阳粮仓十损其七。虽军民协力抢收，然秋粮未熟，夏粮已罄。军中士卒日食一粥，百姓以野菜充饥，靖每念及此，心如刀绞。

蒙兵虎视眈眈，屡犯边境。若粮草不继，恐未战而先溃。靖深知将军守土有责，然襄阳若失，蒙兵必南下豫州，将军所部亦难独善。

靖愿以“襄阳守备司”官印为凭，借粮草五千石，三月内必以战利品相抵。若将军肯发慈悲，靖当率部为先锋，与将军共击蒙兵，保中原安宁。

将军若信靖，请速发粮草；若疑靖，靖亦不怨，只盼将军三思：襄阳存，则豫安；襄阳亡，则天下危。?

郭靖找襄阳守备司盖上官印，在信笺上重重按下，红印如血般殷红。他抬头看向杨过，目光如炬：“过儿，此印代表襄阳三十万军民性命。陆将军若问缘由，你便说——‘郭某以人格担保，五月内必还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