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赌,赌一个能将时渺踩入泥沼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后,那贩子竟真的带来了一个消息:找到一个因腿伤退役的老卒,自称曾在时安将军的亲卫队中待过几个月,知道一些内情。
但禁足期间,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府成了难题。
府中后门皆有婆子看守,没有对牌或主子的吩咐,根本出不去。
柳依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院子里一个负责采买的三等丫鬟春草身上。
柳依依观察了几天,发现春草身形与她有几分相似,且性格怯懦,容易拿捏。
她不过是稍加威胁又给了些钱财便让春草乖乖呆在房里,自己则换了她的衣服和对牌出了院门。
守大门的婆子正打着哈欠,随意瞥了一眼她篮子里的对牌和灰扑扑的打扮,并未多问,挥挥手便放行了。
毕竟,谁会想到,被禁足的娇贵表小姐,会扮成粗使丫鬟溜出府?
见面地点约在城南茶馆。
那老卒看起来五十多岁,一条腿有些跛,眼神市侩。
他搓着手指,暗示意味明显。
柳依依忍着厌恶,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推了过去。
老卒掂了掂分量,这才靠开口。
“那位时小将军……嘿,说起来是有点怪。年纪轻轻,本事不小,打仗够狠,可就是……太干净了。”
“干净?”柳依依皱了皱眉。
老卒咂咂嘴。
“从来没见过他卸甲,更别说跟我们一起河里洗澡了。大热天的,也裹得严严实实。身形嘛,是挺挺拔,但骨架细,喉结……好像也不怎么明显。”
他陷入了回忆中。
“而且,他身边总跟着几个心腹,守得死死的,谁也不让近身。有一回有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不懂事,想凑近看看,直接被打了军棍……现在想想,是有点蹊跷。”
柳依依呼吸急促了几分,这些细节,与她心中的猜测一一印证!
她又递过去一小锭银子。
“还有吗?比如……画像之类的东西?”
老卒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张粗糙纸张。
上面用炭笔勾勒着一个穿着戎装的少年将军侧影,线条简陋,面容模糊,但那眉眼间的轮廓……
柳依依一眼就认出,那应该就是时渺!
只是画中人多了几分沙场磨砺出的坚毅。
“这是当时军里画师随手画的,我瞧着好看,就偷偷藏了一张。”
老卒得意道。
证据!这就是铁证!
柳依依一把抓过那张小像,又扔给老卒一锭银子封口,匆匆离开了茶馆。
回到禁足的小院,柳依依反锁房门,将那张模糊的小像与那件绣着“时安”名字的女装放在一起。
时渺女扮男装,冒充兄长时安,欺君罔上,窃取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