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被关押多时的萧恒就死在了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消息传出的时候,萧御正在凤仪宫内就寝。
只见他匆忙穿上衣衫,神情冷肃地离开了寝殿,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离开之后,晏宁便合衣坐在榻上,神色空洞地望着垂落的罗帐。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快。
张氏才刚刚下葬,萧恒就意外死在了天牢,任谁听了都会多想。
没人会相信他是自戕,大家只会觉得萧御是在赶尽杀绝。
果然,第二日的早朝上就有不明就里的御使对此事展开了批判。
退朝后的萧御神色阴鸷,就连晏宁见了都有几分不安。
他虽然生气,可为了顾全大局,也仍是破例将萧恒的棺椁葬入了皇陵。
当此事终于尘埃落定后,宫中便迎来了一场浩大的中秋宫宴。
时隔一月,晏宁再次见到了余静。她仍保持着从前的恬淡沉稳,面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宴席开始前,晏宁将她请到了凤仪宫里。
“母亲近来可好?”
“托娘娘的福,臣妇一切安好。”
看着她神采焕发的模样,晏宁眸光微动,眼底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知道以余静的聪慧,一定会在晏府过得很好,却没想到余静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俘获了父亲的心。
是她高估了父亲对闻姨娘的宠爱,还是低估了余静的降服人心本领?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余静柔声浅笑道:“无论身处何地,人都要想法子让自己过得好些。只要肯用心,这世上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她仍是那副温柔沉静的模样,却又带着一股远超常人的坚毅。
“自娘娘出阁之后,太傅便时常念起您,每每提及往事,都悔恨莫及。”
见她蓦然提起此事,晏宁眸光一紧,瞬间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先前种种,皆因闻姨娘而起,臣妇也知道娘娘受了很多委屈。可人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总要向前看才能走得更远。”
见晏宁抿唇不语,她便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父女一场,没必要闹得太僵,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娘娘入主后宫,不能没有母族的支持。依臣妇愚见,不如趁此机会解怨释结?”
从前她们目标一致,所以惺惺相惜互为助力,如今却是立场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