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行逾三日,恰行至半途。
一声尖锐啸声久悬天际,犹如一支划破晴空的利箭。
“是神鹰!”罗贝昂头,于无尽的天蓝色中寻找一线孤影,“神鹰显灵,定是来保佑我们的!”
“你们所谓的神鹰,不过是座山雕罢了。”墨姑不屑多望一眼,玩着自己的指甲,“当初我就纳闷,世上竟还有拜座山雕的部族。”
“死妖女,你懂个屁!”罗贝朝墨姑肥臀猛踹一脚,“神鹰可是天底下飞得最高的鸟,是来自西方神山来的使者。”
“莫再打闹了,前头好像有个镇。”
时值晌午,五人驻足镇口,前头立着一牌坊,牌坊刻有“清祀镇”三个大字。
牌坊的影子落在五人脸上,好似给他们下了道定身咒。
风餐露宿了三日,众人已是身心力疲。
他们一通合计,决定留宿一晚,待吃饱喝足了再动身。
来到镇中心,面前一条湍急的长河划分镇南镇北,青石拱桥横跨河上,两岸街巷人声鼎沸。
叫卖的,杂耍的,驾马车的,声声入耳。
柳子歌给小牛买了颗梨,转身撞上个彪形大汉。
“长点眼。”大汉拍掉柳子歌的梨子,一脚踩烂。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桥头响起卖艺的吆喝声,打断了两人间的争执。
另一头,鹅大娘抱着小牛,打算凑个热闹,看看当地卖艺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见鹅大娘一入人群便不见踪影,柳子歌等人一同挤入,在前排找到了她的身影。
人群中央空出一片地,一杆旗帜立于一侧,书有“萧家班”三字。
“诸位看官,小女子萧诗琦,与我老父亲萧贤一同,有幸见过诸位。我父女师从西域奇门,原本打算回中原一展拳脚,奈何盘缠用尽,辗转来到贵宝地。眼下无处落脚,好在学过些粗浅功夫,借地卖弄一番,烦请诸位多多照顾。小女子练的是西域高僧祖传的横练金钟罩铁布衫,那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佛门一绝,绝对让诸位看官大饱眼福!”
敲锣打鼓、卖力吆喝的是个少女。
她身材高挑健壮,面容清秀俊俏,与肌肉匀称的体格反差极大。
她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肚兜,仅仅盖住了一对肥乳,大块雪白的腱子肉暴漏在众目睽睽之下,籍此吸引了不少注意。
一旁的老头与她一般高,手臂孔武有力,多半也练过武。
“诸位,小女子这就献丑了!”
言罢,萧诗琦平躺下,萧贤取一块大石板,压在萧诗琦坚实可靠的身板上。
萧诗琦运足一口气,向萧贤点点头。
遂而,萧贤举起一把大石锤,仰天高举。
可过了半晌,石锤迟迟不落。
见之,有好事者大声起哄“老头,你行不行啊?”
一有人起哄,围观的便热闹起来,众人纷纷催促萧贤落锤。
有人当萧家父女没能耐,想看个锤落人死的下场,也有人被萧贤卖的关子套了进去,就想见证见证萧诗琦扛不扛得下这一锤。
“咚——”
忽然,石锤是落下了,可并未落在石板上,而是摆在了萧贤脚边。
随即嘘声一片,许多人斥责萧贤憋半天放了个屁,可萧贤却未露愧色。
“诸位且稍安勿躁……”他吆喝道,“莫要失望。胸口碎大石,充其量不过是江湖杂耍,小本事而已,不算真功夫。既然小女身怀真功夫,怎能与江湖杂耍一般?”
说着,萧贤一手抬起石板,一手取出一颗长铁钉,将之扎在萧诗琦肚脐内,以此顶住石板内面。
萧诗琦吞了口唾沫,面色凝重,绷紧了八块腹肌,额头沁出冷汗。
围观者刚要散,见萧贤这番举措,欲知后事如何,立马留了下来。但见萧贤再度高举石锤,酝酿良久,吊足了围观的胃口。
“落!”
“落!”
“落!”
起哄一声一声愈催愈急,犹如猛然雄起的烈火,势要逼到萧贤脚下。
“喝啊!”
一锤落下,这回没叫人失望,径直砸在铁钉上方,大股力道穿透铁钉,直直贯入萧诗琦肉脐。
萧诗琦身子一蜷,两眼翻白,险些要吐。
伴随“哐——”的一声裂响,石板碎成四五块,激起一片烟尘。
墨姑见壮,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直言倘若换自己躺在石板下,必定要被铁钉扎穿肚脐,落得个脐穿人亡的凄凉下场。
可烟尘散去后,萧诗琦缓缓立起了身子,拭去满肚皮的尘土,拨开通红的肉脐,抽出镶嵌脐中的铁钉,绷紧八块腹肌,向众人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娇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