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生?”柳子媚拍拍前头的肩,好奇问道。
前者瞟了眼柳子媚,不识其人,狠狠的多瞪了一眼,道了句“莫多管闲事。”
“此二人皆是并州人,胖的是晋阳大虫帮姚思情,瘦的是云中短戈帮云锦书。两帮积怨已久,这会儿姚思情欲插队,这可不,正撞上了云锦书的枪头。”队伍前头传来解说声,为柳子媚与罗贝道明缘由。
柳子媚循语声张望,恰见言者乃与她们共住一家客栈的邬炎妮。
“邬女侠,是你呀,幸会幸会。”
邬炎妮卸下了平日里的粗衣,换上一身白缎劲装,高马尾系脑后,干练仪态与先前粗枝大叶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回以简单一拜,道“不必客气。女侠大会竞争激烈,双拳难敌四手,不利于我等独行客。既然你我同住一个屋檐下,多少能相互照应。”
这头三人寒暄得客气,那头却是针尖对麦芒。
姚思情二话不说,抄起两板斧,便要劈断云锦书的大腿。
那云锦书也是当仁不让,一柄短刀自袖口钻出,迅雷不及掩耳间,便卸下了姚思情四根指头。
“请二位莫在此地打闹。”管事的立在二人边上。
兵器来回,他轻巧转动身躯,避开夺命的锋芒,免于池鱼之殃。
奈何他两次三番重申规矩,却依旧被姚思情与云锦书无视。
眼看纠纷愈演愈烈,不少女侠站队下场,管事终于按捺不住,大喝“住手!你们是不是不把我一柱擎天方正宗放在眼里?”
言尽,一阵狂风大起,叶落花残,飞沙走石蒙得人睁不开眼。
“喝啊!——”方正宗摆开架势,气势磅礴,光论这真气,便胜过在场大多女侠。但见他双拳刺出,左右开弓,直迎争执二人之面门而去。
“啊啊啊啊!!!!……………………”
寒光掠过,血色喷涌。
“竟拿拳头应付兵器,我看你是找死!”姚思情与云锦书的脸面为方正宗断臂喷涌的鲜血染红。
正当二人欲结果多管闲事的方正宗之时,一声娇喝如雷贯耳“刀下留人!”
倩影似急电,风中藏杀刃。待到回时,热血映冷眸。
“方管事,倘若叫此二人再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替你处置了,莫要怪罪。”
说话女子面前,两具无头尸仍不可思议的伫立着,脖颈喷涌的鲜血化为一阵血雨。姚思情与云锦书之人头滚落一旁,很快便被捡走,不知去处。
“颜女侠,多谢……”方正宗疼得咬牙,不过片刻便昏死过去,由其他仆役带走。
“看,是颜三娘……”
“这是颜三娘?……”
“夭寿了,是颜三娘,惹不得……”
人群议论纷纷。
柳子媚隔着人群,极力眺望,才看清颜三娘的面貌。一瞬之间,她颇为诧异——原来那日在院中见到的,便是颜三娘本人。
众人议论纷纷时,一锦衣豪绅急匆匆赶来,恭迎道“多谢颜女侠相助。寒舍已备好酒菜,请颜女侠屈尊就驾。”
“不愧是倾城剑妃,竟要束掌柜亲自来迎接。”
“颜三娘如日中天,面子可是天大的!”
又是一阵议论,叫柳子媚三人弄清了来者身份。
此人居然是悦来钱庄的大掌柜束志期。
他坐拥此地最大钱庄,乃女侠大会主办者。
在北境,无论谁都得给他一份薄面,而他对颜三娘却如此恭谦,叫人不得不对颜三娘更佩服几分。
颜三娘微微颔,道“二娘与四娘在客栈,劳烦掌柜差人接一下她们。”
“闫二娘与言四娘也要大驾光临?”议论者们又炸开了锅。
“那天怜夫人闫二娘可是美得倾国倾城!”
“胡说,最美的当属一剑红言四娘。论剑术,论功夫,也当是言四娘更胜一筹。”
“小声些,当着颜三娘的面对她姐妹评头论足,你们不要命了吗?”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严家三姐妹同台登场,这可是十年难得一见!”
“瞧你们没见识的模样。数十年前,她们还是阎罗五花时,我便与她们打过照面。那时,严大娘还尚在人世,那才叫一个倾国倾城!”
柳子媚听闻过阎罗五花以及颜三娘姐妹的些许传闻,听说她们活跃于梁益一代,且言四娘生下一女后,已与姐妹分家。
没想到今时今日,姐妹三人仍能一同参加女侠大会,叫谣言不攻自破。
一想起前日,偷窥到的姐妹三人浴池嬉戏的香艳场面,柳子媚更笃信姐妹三人也是性情中人,遂不禁窃窃淌下蜜水。
“这位女侠,能否看下请帖?”
柳子媚一回神,队伍竟已排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