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脸色变了又变。
这女人太邪性!
看着年轻貌美,弱不禁风,可那双眼睛,那身气度,还有这轻描淡写却透着森然寒意的话……绝非常人!
赵四那厮的胳膊据说就是她接好的,而且好得奇快。
难道真是个有真本事的?还是个懂些邪门手段的?
他想起泥鳅巷那两个兄弟诡异的死状,又看看眼前这女人冰冷漠然的脸,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越来越重。
“好!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
独眼龙最终不敢真的冒险,尤其对方可能还和赵四有关系。
他指着苏念雪,咬牙道。
“今天爷给你面子!但你给老子记住了,这西市,还没人能赖我们‘水老鼠’的账!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他一挥手。
“我们走!”
带着三个手下,灰头土脸却又强作声势地快步离开了“老鼠尾巴”胡同,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直到那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
阿沅才悄然松了口气,手心已微微出汗。
“姑娘,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水老鼠’是玄水会的外围,最是难缠不过。”
苏念雪收回指尖的“银针”,重新坐下,拿起那根竹签,继续端详。
“无妨。他们今日来,试探多于立威。见赵四的人暗中守着,又摸不清我的底细,暂时不敢妄动。”
“况且……”
她抬起眼,望向瓦罐坟的方向,那里似乎比平日更加死寂。
“他们很快,就会有更要紧的事‘忙’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
胡同口,虎子瘦小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脸白,眼里带着惊惶。
“姑、姑娘!不好了!”
虎子冲进门,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瓦罐坟……瓦罐坟那边,出、出大事了!”
“慢慢说。”苏念雪声音平静,递过去一碗晾凉的开水。
虎子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顺过气,急声道。
“我、我刚在‘老茶汤’,听、听几个从瓦罐坟那边过来的人说,从昨儿后半夜开始,那边好多人突然起高烧,咳得厉害,浑身冷,说胡话!”
“今天早上,已经、已经抬出去三个了!脸都是青的!跟……跟泥鳅巷死的那两人,最开始的样子一模一样!”
“现在那边都乱了套了!都说……说是闹瘟了!守备府的人把那边几个出口都看起来了,只许进,不许出!孙老头吓得直接把铺子关了!”
虎子声音颤,显然被听到的消息吓得不轻。
瘟。
这个字,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地方,都足以让人闻之色变,恐慌蔓延。
阿沅脸色也是一变,看向苏念雪。
苏念雪神色依旧沉静,只是眸光愈幽深。
果然。
不是孤例,也不是偶然。
泥鳅巷,瓦罐坟。
都是西市最污秽、最底层、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症状相似,病急骤,伴有特殊腥气……
守备府封锁……
是了,守备府那位新来的雷副将,正愁没借口进一步清洗、控制西市。
这突如其来的“时疫”,简直是送上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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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们……我们怎么办?”虎子六神无主。
苏念雪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