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睡吧。”陈青野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多了。”
“好。我先去厕所。”我坐起来,头还有些晕,脚步带点虚浮,明早醒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陈青野倚在床头玩手机,没有继续睡。我也睡不着,因为我有太多疑问和恐慌,刚刚在卫生间我就惴惴不安,现在出来面对陈青野更是睡意全无。
“我,醒来突然不困了了。”我说。
“那就玩一会。”陈青野也没有要睡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我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什么钱。”陈青野看我。
“开房,间。”好糟糕的断句,想咬舌头。
“哦,不用了,反正我也要睡觉。标间和大床房差不多。”
“不行。”
陈青野原本靠在床头,听我说完后稍微侧身转向我:“两百块钱一晚。”
我拿起手机要跟他a钱,又听他继续说道:“开车油费十块钱。”
?也行。
那要,给他转105块钱?
陈青野:“背你上车下车上楼坐电梯上床,人工费两百,给你脱外套脱鞋,服务费两百。”
我:“?”
陈青野:“转钱吧梁予,转完咱俩也就到这儿了。”
“行,好。”我退出转账界面,连连点头称赞他这招阴狠。
陈青野笑起来。
看他的样子,我大概率没说不妥当的话。所以我决定不问他了。
人之常情,总是很难面对一个亲眼目睹了自己最脆弱无助时刻的人,哪怕这个人是陈青野。现在周遭恢复沉寂,和陈青野共处一个屋檐下玩手机我都觉得尴尬,那些可能的醉话、酒后的丑态我都不打算问了,就让他们烂在陈青野肚子里吧。
但陈青野似乎不准备把话烂在肚子里,他问我:“你还记得喝醉之后说了什么话吗?”
我要是猫,此时背上的毛已经全部竖起来准备应战了。
我稳了稳说:“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你说要认我当爹。”
“我去你的!”床上两个枕头,我朝陈青野扔过去一个,没打中,被他接到了。
陈青野笑够了又正经道:“不逗你了,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还给我。”我指的是枕头,只剩一个太矮了,睡着不舒服。
于是陈青野掀开被子下床来,亲自把枕头送到我手里,还趁机观察我,我的眼神不自觉地躲开。
他说:“刚喝完酒你的脸都是红的,跟打了腮红一样,现在没那么红了。”
“睡你的吧。关灯了。”也不等陈青野回到床上,我迅速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