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静。
“鼬,”富岳说,声音沉稳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最后的任务……要好好完成。”
鼬的手还在颤抖。
“爸爸……妈妈……”
“没关系。”美琴微笑了。那个笑容——那个佐助在无数个梦里反复梦见过的笑容——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们理解。你要照顾好佐助。”
“他还不懂事……以后就拜托你了。”
鼬的刀举起来了。
他的手在颤抖。
刀落下的时候,佐助感觉自己的眼睛——鼬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画面黑了。
不是碎裂,是黑了。
像是鼬的记忆在这一刻关闭了所有的感官。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感觉。只有一片死寂的、绝对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中,佐助感觉到了鼬的心。
不是痛。
是空。
一种比痛更深的东西。一种把所有的感情都掏空了之后剩下的——虚无。
佐助蜷缩在黑暗中,无声地颤抖着。
他不是为自己痛。
是为鼬。
第四天
痛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刺痛,不是灼痛,而是一种深深的、沉闷的胀痛。像是有两条河流在他的眼眶里汇合,水流互相撞击,激起巨大的漩涡。他的查克拉和鼬的查克拉在每一次碰撞中缓慢地融合——缓慢得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一块粗糙的石头。
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阵新的眩晕。
画面又来了。
这一次,是鼬在晓组织里的日子。
佐助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鼬。不是天才忍者,不是灭族的罪人,不是叛忍——只是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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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坐在雨之国的高塔上,身边是干柿鬼鲛。鬼鲛在说什么,但鼬没有听。他的目光穿过雨幕,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
佐助认出来了。
那是木叶的方向。
鼬在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鬼鲛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鼬桑,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鼬收回目光,站起来,转身走进黑暗中。
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佐助看到了——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写轮眼的光。
是泪。
没有落下来的泪。
第七天
佐助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在这片没有光的世界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他能感觉到的只有疼痛——以及疼痛之间短暂的间歇。间歇越来越长了,疼痛也不再那么尖锐。它变得更深、更沉,像是一颗种子在他的眼眶里生根芽,根系一点一点地伸进他的大脑、他的查克拉、他的灵魂。
第七天的画面,是鼬最后一次回木叶。
不是在佐助面前出现的那几次——那些佐助都知道。这一次,是鼬独自一人的时候。
鼬站在木叶外围的树林里,远远地看着忍者学校的方向。操场上,一群孩子在练习手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