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起身的意思,他的手就已经稳稳地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将其扶起。
走路时,更是亦步亦趋地护在身旁,生怕他磕着碰着。
“雄主,我只是想去倒杯水。”
卡兰德尔看着神情紧张的雄主,有些无奈,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底像是被暖流包裹。
“别动,我来。”
沈言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转身快步走向饮水机,不多时便端着一杯温水过来。
细心在杯口插了一根吸管,递到他唇边:“慢点喝,小心呛着,不然肚子痛。”
孕晚期的卡兰德尔格外畏热,即便室内恒温系统运转良好,也时常觉得闷热难耐。
雄子便在庭院安置了一张躺椅,上面铺着厚厚的软垫。
午后阳光被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点,微风携着花草的清新气息拂过。
沈言就坐在躺椅旁的矮凳上,一只手与卡兰德尔十指紧密相扣,另一只开始挑选今天的胎教节目。
眼神如同最温柔的月光,流连在伴侣因孕期滋养而愈发宁静柔和的睡颜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腹中虫崽经常会不安分地大展拳脚,一阵密集有力的胎动,顶得卡兰德尔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用手抚上肚皮。
每每此时,沈言便怒从心头起。
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重压,将侧脸轻轻贴在老婆隆起的腹部,对着里面的坏蛋低声威胁:
“喂!里面的小混蛋,听到了吗?”
“轻点儿折腾!没看见你雌父不舒服吗?”
“你再这么搞,出来不仅断奶断粮,还要打屁股!!!”
这个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伴侣,怎么能让这混小子欺负?!
拌嘴
那故作凶狠的威胁,似乎真的穿透了肚皮,传达到里面那个小捣蛋鬼的感知里。
方才还闹腾不休的胎动,竟真的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些许微弱到仿佛在表示委屈的蠕动。
“嘿!”
沈言立刻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惊喜,他看向卡兰德尔,眉毛飞扬,像个打了胜仗等待夸奖的孩子。
“兰兰你看!崽崽还没出生就知道要听他老子的话!我就说嘛,还是得提前立规矩!”
卡兰德尔看着他这副幼稚又骄傲的模样,忍俊不禁。
孕期让他整个虫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此刻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如同春水漾开涟漪,温暖漂亮。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雄主凑近的脸颊,指尖带着无限温情,声音里也含着笑,顺着他的话柔声应和:
“嗯,感觉到了,我们言言最厉害。”
这句带着明显哄宠意味的夸赞,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沈言的心尖,让他瞬间飘飘然起来,整个虫都快活地像是要冒泡。
差点被伴侣哄成胚胎,他嘿嘿傻笑着,被夸得有点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