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萧重衍猛地转身,木剑横指,眼神狠戾如困兽。
镜头给了谢辞一个特写。
他单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疏狂的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未来的帝王,嗓音清越,穿透了春风:“金陵城未来的守门人,顾烽。受人之托,来陪殿下……练练手。”
话音未落,红影已至。两人瞬间交手,剑气激荡。
谢辞的身法极快,却不乱。不同于裴京野那种发泄式的猛攻,谢辞的剑招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他不仅完美复刻了武指设计的全部高难度动作,甚至在每一次格挡与反击的间隙,眼神里都流露出顾烽那种“看透一切却依然赤诚”的少年意气。
那是被岁月淬炼过的光芒。
监视器后,姜河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甚至忘了喊卡,只是转头用力拍了一下旁边许野的大腿,声音激动得发颤:“看见没?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两年前的谢辞演不出这种沉淀后的张扬。现在的他,不用演,他就是那个宁折不弯的顾烽!”
许野被拍得一哆嗦,却没喊疼。他躲在帽檐下的眼睛闪着细碎的水光,手里的钢笔在剧本边缘重重划了一道,力透纸背,墨迹渗进了纸张的纹路里。
这就是他笔下的顾烽,这就是他等了两年的谢辞。
赤诚
【演武场外·休息区】
傅延州负手而立,漆黑的眸子始终锁死在场中央那抹飞扬的红影上。他看着谢辞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看着他每一次腾挪转身时衣摆荡出的弧度,看着他为了配合对手戏而偶尔流露出的赞许眼神,心底那股如潮水般的占有欲在疯狂翻涌,几乎要将理智淹没。
“啧,延州,收收你那眼神,你是恨不得冲上去把裴京野给生吞了?”
顾子川在一旁看得兴起。他虽然嘴上调侃,目光却也带着几分探究飘向场中央。不得不说,这个裴家小太子确实让人意外。
以前裴京野在那些s+古偶剧里,演技尴尬得像个只会干瞪眼。可今天在谢辞面前,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谢辞的每一次出招,他都能接住;谢辞释放出的强大气场,不仅没把他压垮,反而逼出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两人一来一往,剑气纵横,竟然透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将相之风。
“这裴家小太子的爆发力可以啊,以前都说他演技是灾难现场,合着那是没遇上对的人带?”顾子川晃着那把全球限量的超跑钥匙,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延州,他这脾气秉性,一看就是大院里那一套军棍底下熏出来的。他家里那位老爷子要是知道他离家出走搞艺术搞得这么真情实感,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了。”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看向裴京野身后那一圈随时待命的顶级经纪团队,轻笑道:“这硬茬子,也就是谢辞能让他心甘情愿收敛爪牙。要是换个人,谁能压得住这位无法无天的太子爷?我说,你得看紧点,这种背景硬到离谱,偏偏还对你家谢影帝死心塌地的小狼崽,可比商场上那些老狐狸要难缠得多。”
傅延州冷冷地收回视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冷银袖扣,语气森然:“背景再硬,进了我的地盘,也只是个打工的演员。”
“只要他守好演员的本分,我就能容他。”傅延州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但他要是敢越过那条线,我也能让他知道,这京城的文娱圈到底姓什么。”
顾子川夸张地耸耸肩,笑得一脸欠揍:“守本分?你看他看谢辞那个拉丝的眼神,那是想守本分的眼神吗?那分明是恨不得把‘顾大将军’据为己有、藏回大院里养着的眼神。延州,承认吧,你这回是真遇上对手了。”
---
随着谢辞一个凌厉的“燕子回巢”式挑剑,剑锋震颤,裴京野手中的木剑应声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一声落在草地上。
“cut!完美!这条过了!”姜河的一声怒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片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谢辞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反手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微微喘息着,鼻尖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裴京野还保持着被击退的姿势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种剑气纵横的极致共鸣中脱离出来。
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血液里全是沸腾的因子。他看着逆光而立的谢辞,眼底那股崇拜几乎化作了实质的岩浆。
“谢老师!”裴京野刚想迈步上前,两名助理已经迅速围了上来,一边给他披衣服一边递水,甚至还有保镖在不远处维持秩序——这便是当红顶流哪怕不想也要被迫接受的排场。
“起开!”裴京野却一把推开了助理递过来的高级依云水,大步跨过地上的木剑,径直冲到谢辞面前。他的眼睛只盯着谢辞,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带着一丝求表扬的孩子气:“谢老师,这一场,我接住你的戏了,我没给你丢人。”
谢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接得很好,京野,你有天赋……”
然而他的手还没落下,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便毫无预兆地笼罩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傅延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男人动作强势而自然地将谢辞揽入怀中,大手隔着风衣扣住谢辞的腰,不动声色地让他离裴京野远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