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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县长还当场宣布，雅韵山庄"涉嫌不正当竞争和造谣诽谤"，已经立案调查。我看见人群外头，林舒雅那辆红色保时捷灰溜溜地开走了，连面都没敢露。

夜里送走了人，我和赵祺瘫在门槛上，一人一瓶啤酒。

"今后不一样了，"赵祺看着天上的星星，"有官方背书，有政策扶持，你那五万瓶债……不，现在该叫启动资金了，很快就能还清。"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空落落的。他察觉到了，侧头看我："咋了？不高兴？"

"高兴，"我闷了口酒，"就是觉得……像做梦。昨天还被骂逃兵，今天就成了英雄。赵祺，我怕这梦醒了，你又得回去睡猪圈，我又得被人戳脊梁骨。"

他伸手，把我脑袋按在他肩膀上："醒不了。就算梦醒了，我也陪你从头再来。猪圈我睡惯了，真的，比你那炕还舒服。"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发酸："去你的，猪圈漏雨。"

"那就修，"他转头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用咱们赚的钱，修个不漏的猪圈，再修个不漏的屋顶，再……"

"再咋？"

"再给我个名分，"他声音低下去，"许野，现在全国都知道我是你家属了，你不能赖账。"

我心跳漏了一拍，反手揉了把他头发："谁赖账了？等债务清了，等roof修好了……"

"我等，"他打断我，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多久都等。"

啤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远处山影幢幢，近处酱缸飘香。热搜会降温，官媒会关注别的，但此刻这一亩三分地，这个人，这口锅，是真的。

去他妈的网红，去他妈的流量，老子就是个炒酱的，有幸被国家看见，更有幸被这个人守着。够了，真的够了。

大妈刷火箭复仇「火箭雨：冲垮竞品！」

我刚把新熬的牛油底料起锅，直播间人数已经顶到了八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基本全是"支持兵哥"、"官媒排面"这些，看得我眼晕。赵祺在旁边盯着数据后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拉，眉头突然皱起来："雅韵山庄也在播，林舒雅亲自下场，挂的标题是真·现捞龙虾，不像某些预制菜。"

我手一抖，铲子差点掉锅里："阴魂不散。"

"她这是垂死挣扎，"赵祺冷笑，"县里的调查令已经下了，她资金链快断了，想最后拉咱们垫背。"

我凑过去看他屏幕，林舒雅果然穿着那身白裙子，站在她那个"养殖基地"前，脸上堆着假笑，身后是几个穿厨师服的托。直播间人气惨淡，就几千人，还在掉。

"别理她，"我回到灶台前，"咱们炒咱们的……"

话音没落，屏幕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李婶（辣酱忠实粉）送出火箭x10】"

我愣住了，火箭是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两千块，十个就是两万。李婶？那个卖鸡蛋都舍不得坐公交车的李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几道金光：

"【王婶爱生活送出火箭x10】"

"【张寡妇在线嗑糖送出火箭x10】"

"【村委会刘大妈送出火箭x20】……"

整个屏幕被金色的火箭特效糊满了，弹幕瞬间被压下去，只剩满屏的"？？？"和"卧槽"。

我手抖得握不住铲子，赶紧冲着镜头喊："婶们！别刷！这玩意儿贵！"

耳机里传来赵祺憋笑的声音："晚了，你看后台。"

我瞟了眼他递过来的平板，脑子"嗡"的一声——结婚以来……不对，直播以来从没见过这阵仗。短短三分钟，火箭数量已经破百，折合人民币二十多万。而且id全熟，全是村里的大妈，还有之前积累的中老年粉丝团。

"许野！接着炒！"李婶居然连了麦，大嗓门震得我耳膜疼，"别停！婶们有钱！刚征了地，分了钱！今天就是要把那狐狸精的脸打肿！让她欺负咱们村的孩子！"

王婶也挤进麦序："对对！我退休金万八千的，没地儿花！刷！往死里刷！冲垮那个破山庄！"

弹幕疯了：

"大妈们杀疯了！"

"这是复仇者联盟之乡村分盟？"

"雅韵山庄那边哭了，人气被吸干了！"

我眼眶发热，嗓子堵得慌。这些婶子平时买瓶酱油都讲价，现在眼都不眨地刷火箭，就因为我被林舒雅欺负过，就因为赵祺替我挡过流言。这哪是钱，这是人情债，压得我喘不过气。

"赵祺，"我哑着嗓子，"让她们别刷了，这太多了……"

"拦不住，"赵祺走过来，手按在我肩膀上，声音也发紧，"你看。"

他点开雅韵山庄的直播间，画面里林舒雅的脸都扭曲了，她正对着镜头喊："我们有优惠！有……"可弹幕已经稀稀拉拉，全是"去看火箭雨了"、"那边发射卫星了"、"这破地方谁还来"。最绝的是，她那边也开始有人刷弹幕："退钱！我们要去兵哥直播间！"

此消彼长，我们这边人数破百万，她那边跌到三位数。

"许野，说话啊，"赵祺捏了捏我后颈，"婶们等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声音比想的还抖："婶们……叔们……大家伙儿，我许野何德何能……"

"少废话！"李婶在麦里喊，"炒你的酱！婶就爱看这个！再刷五十个！"

金光又炸开，我眼泪直接掉锅里，"滋"的一声蒸发了。

赵祺接过话头，他眼眶也红着，但笑得得体："婶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钱不能白收。这样，今天所有火箭收入，我们抽出一半，给村里修那条土路，就是下雨天总陷车的那条。剩下half，给婶们分红，当成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