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派督察过来,”文志远说,“想来也是要干一番大事。”
邬游看着他,“是,当然要干大事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文志远更近了一点。“省里派来的救援比首都来得都慢,”他偏头看了眼护士站,“不查怎么能行呢?”
文志远没有说话。
“文厅敢来,”邬游说,“就代表您已经想好了全身而退的路。”
“所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周督察员,”文志远回避了邬游的问题,“不想去看看你亲手抓到——不,亲自撞倒的那位吗?”
邬游想起那辆车,枪声,爆炸声,想起他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巨大的撞击声,想起玻璃碎裂的声音,想起自己整个人往前冲的那一瞬间。
他没有回应。
文志远侧过身,朝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
邬游还在想,但文志远已经转身走了,脚步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邬游看了一眼护士站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池虚舟病房的门。
他转过身,跟着文志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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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明昭然推开池虚舟病房的门,里面只有那个照顾池虚舟的阿姨守在池虚舟身边,在收拾东西。
他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确定邬游不在,床边的椅子空着。
他转头看向安姨,“那个一直守在这里的人呢?”
记录的护士正好从门口经过,听见声音探进头来。
“一直在这里的那位周先生吗?”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他好像和一位公安的领导出去了。刚走不久。”
明昭然的眉头皱起来。
“公安?”
他哗啦哗啦地翻着手里的病历,翻得纸张乱响,一页一页飞快地扫过去,他一边翻一边骂,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的,“这个文志远,胆敢越权行事,我就让池警督把他这个副厅长踢下来!”
他把病历往桌子上一摔,转身就往外走。
……
“裴总,好久不见啊。”
邬游推开门,走进去,监禁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光照得人无所遁形,裴初之坐着,手铐铐着,但那张脸还是那样——桃花眼微微弯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像是他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即使坐在这里,即使手被铐着,他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邬游看着他,笑了一下。
“听说您又找好了替死鬼啊,”邬游说,语气轻飘飘的,“您差一点就能金蝉脱壳了呢。”他顿了顿,“我搅局了,抱歉。”
裴初之看着他,“果然没死。”他声音还是那样,慢悠悠的,带着一点嘲弄,“你这种草根,还真难除。”
邬游没有接话。
他把拎进来的箱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他一边戴一边抬起眼,嘲讽地回敬道:“更让人惊讶的难道不是,你居然还没死吗?”
裴初之没有说话。
邬游走近了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上面看下去,裴初之那张脸还是那么精致,不可否认,这个alpha美得像个妖精,那么好看,但底下藏着的东西,已经烂透了,一张好皮裹着烂掉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