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宁给他打了抑制剂,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明昭然拉住他的手。
何以宁啧一声,又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脱下外套,又释放了大量的alpha信息素,把外套扔给他。
明昭然也是alpha,易感期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会有什么缓解的,何以宁问他:“不恶心吗?”
明昭然把脸埋进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
“不会……”他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很喜欢……”
何以宁看着他那个样子,他靠在一边没有走,他终究没忍心,低下头,摸了摸明昭然额头,过于烫了,还得吃退热剂。
“药箱在哪儿?”
“柜子上。”
何以宁耐着性子给明昭然裹了个毯子,明昭然不怎么爱动,他只抱着何以宁的外套就要睡沙发上。
“把药吃了。”何以宁把人捞起来,掐着他的下巴就要喂药,明昭然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何以宁捏捏他脸颊,明昭然乖乖开口仰头把药咽下去了。
情难自抑,何以宁轻轻亲了明昭然一口。
明昭然这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马上就拉住他,不想让他走了。
“这次肯定是你先亲我的……我还没糊涂。”他眼睛亮亮的,那点烧退不下去的红晕还挂在脸上。
何以宁伸手抵住他的嘴。
“反正也标记不了,”他语气硬邦邦的,但手没有用力,“就死了那条心吧。我要去开会了。”
明昭然轻轻咬住他的手指,舌尖轻轻剐蹭着何以宁的指尖,含含糊糊地说:“那你走吧。”
何以宁不吃他那套,把手抽回来,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明昭然躺在那里,抱着那件外套,把脸埋进去。
上面全是何以宁的信息素。浓烈的,外套还是温热的,有他的体温,让他安心,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他说走,就真的走了,但外套留下了。
何以宁坐在车上,捂着脸,手掌贴着眼皮,指节压着眉心,车里很安静,引擎熄了,暖气还在,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着,声音细密绵长,心跳也开始加速。
他还是太喜欢明昭然了。太喜欢了,喜欢到看见他哭就心软,喜欢到听见他说“骗我一下也可以”就受不了,喜欢到背着他走那段路的时候,心里还想的是这条路怎么这么短。
他从指缝里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放在明昭然身上的窃听器被他扔在副驾驶座上,刚刚明昭然和秦惟的那些话,他已经听过了。
一句一句,一字一字,从监禁区传出来。
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他放下手,拿起通讯器,通讯接通,“陆孰羽。”
那边几乎是秒回,“上校,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