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喊他名字的次数不多。
这时候更显得尤为好听,连嗓音都是清澈的少年音。
宋涧雪低低嗯了一声。
把潮湿的脸埋在他脖颈,吸着他衣领里温暖的柠檬香。
“早上就想帮你了。”
“怕你生气。”
死亡的记忆卷土重来,季树生涩咬着牙龈,陌生的感官席卷大脑,他到底不敢对这个病号下手,只能把头砸在他肩头。
连话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现在……也……在生气……”
羞于入耳的尾音太过甜腻,简直不像季树能发出来的,他说罢便像鹌鹑一样把头埋着了。
“知道。”
宋涧雪向来话不多,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季树在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哄人,再漂亮的冰层碎裂时也伤人又伤己。
他最终贴着季树热乎乎的耳廓问,“哥哥爽么?”
“混蛋啊你!”
季树抬起烧红的眼底瞪他,浅棕色的瞳眸柔软泛光,像一块被热化的宝石。
宋涧雪看着他的眼睛笑。
有些人平时太过高冷疏离,生病时就会显得格外虚弱,骨子里透出病殃殃的美。
季树盯着他看了几秒,蓦地闷哼一声,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微尖的虎牙不小心咬破他的唇。
季树自己愣了下,慌忙抬眸看他。
宋涧雪把他的头又压下来,任由微苦的血味儿蔓延在口腔。
季树向来是礼貌的,温和的,第一次这么失控,浑身像是漂浮在柔软的云里,最终砸落在深海里靠着他喘气。
“……”
他没控制住把人咬伤了。
原来让别人……
不是别人,是宋涧雪。
季树觉得他男朋友的名字很美,跟他本人别无二致。
任由大脑放空了会儿,才抬眸去看宋涧雪。
对上正淡淡落在他脸上的眸,正安静地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季树整个大脑都麻了。
“别看我。”
“嗯。”
宋涧雪手还搭在原位,轻轻捏了他一下。
季树蓦地浑身一颤,抓着他的手扯出来,小发雷霆:“你别惹我了!”
再玩就要把季芽芽玩恼了。
宋涧雪这才耷拉着眸子不出声了。
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是……,季树僵硬了好几秒才抓着他手往自己裤子上……,低声说:“你胃疼不疼?”
“不疼。”
宋涧雪扣着他的指尖,“我一会儿去洗,不用擦,身上……”
“……”
季树大脑都被砸了一懵。
感觉再这么对话下去他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会算了。
他软着膝盖从他身上下来,拎起裤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宋涧雪还淡淡倚在床头,白色薄衫有些狼藉,指骨搭在床边微微垂着,还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