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开始。
七个人,七节车厢,七个未竟之梦。
他们分散行动。
安溪和君澈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其他人走进各自的梦境。
“我们能成功吗?”君澈问。
“必须成功。”安溪说。
他看向窗外。
暴风雪更猛烈了。
雪花像刀片,敲打车窗。远处,永冬牢笼的山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列车在风雪中颠簸。
像一叶孤舟,在怒海里挣扎。
安溪握紧胸口的晨曦结晶。
结晶在发烫。
像在预警什么。
他转头,看向驾驶室的方向。
门紧闭着。
列车长在里面。
那个困了六十年的执念主体。
安溪有种预感。
最后一块梦之碎片,会揭开一个更大的秘密。
关于污染。
关于文明。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列车继续行驶。
驶向风暴中心。
温泉与刃
安溪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温暖。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水流轻抚皮肤,带走血污和疲惫。他睁开眼,看见石砌的池壁,池边散落着碎裂的马赛克瓷砖——蓝白相间,是古希腊风格。水面蒸腾白雾,雾中有硫磺的气味。
温泉。
他靠在池边,上半身露出水面。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绷带缠得很专业,打了外科结。右臂的骨裂处上了夹板,左胸的刀伤涂了药膏,清凉感渗透皮肉。
池子很大,天然形成,但明显经过人工修整。池边立着几根残缺的石柱,柱身雕刻着模糊的人像。远处有坍塌的建筑轮廓,像古罗马浴场的遗迹。
这里是末日废墟中的温泉。
安溪转头。
君澈坐在池边石阶上,只穿战术长裤,上身赤裸,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正用一块布擦拭军刺,刀锋反射火光,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军人的背脊笔直,肩胛骨随着擦拭动作起伏,皮肤上有新旧交错的伤疤,最显眼的是一道从右肩斜到左腰的刀痕,愈合很久了,但依然狰狞。
“醒了?”君澈没回头,但知道他在看。
“嗯。”安溪声音沙哑,“这是哪?”
“叶青带我们来的。”君澈放下军刺,转身面对他,“她说附近有个天然温泉,能加速伤口愈合。其他人去清理废墟了,准备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