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撑起身体,水花溅开。他低头看胸口,晨曦结晶在皮肤下微微发光,七芒图案比之前更清晰,像烙印。结晶周围的皮肤泛着淡金色,那是情绪能量注入的痕迹。
“我睡了多久?”
“三小时。”君澈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喝点。叶青调的营养剂。”
安溪接过,喝了一口。液体微甜,带着草药味,入喉温润,流入胃里后扩散出暖意。他感觉体力在恢复。
“叶青呢?”
“在外面警戒。”君澈站起身,走到池边,蹲下,视线和安溪平齐,“她说永冬牢笼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可能……有东西出来了。”
安溪握紧水壶。
“我们得尽快进山。”
“明天。”君澈说,“今晚休整。你的伤还没好。”
“我能战斗。”
“我知道。”君澈伸手,食指轻轻碰了碰安溪胸口绷带的边缘,“但我不希望你带着裂开的伤口进山。”
他的手指很烫。隔着绷带,安溪都能感觉到那份热度。信息素在温泉湿热的空气中变得浓郁。君澈的雪松和枪油味,安溪的铁锈和硝烟味,混合着硫磺蒸汽,形成一种滚烫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场。
太近了。
安溪能看清君澈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见军人喉结滚动的弧度,能闻见他呼吸里残余的酒味——叶青的烈酒。
“你看什么?”安溪问。
“看你。”君澈诚实地说,“看你还活着。”
他的手指从绷带边缘滑到安溪锁骨,沿着骨骼线条缓慢移动。指腹有枪茧,粗糙,摩擦皮肤时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酥麻。安溪呼吸一滞。
“这里是温泉。”安溪提醒。
“没人。”君澈说,“他们在废墟那头,至少两百米。”
“叶青可能——”
“她不会过来。”君澈打断,“我让她守外围。”
他的手指停在安溪颈侧,按在脉搏上。安溪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像战鼓。君澈能感觉到。
“你心跳很快。”军人低声说。
“伤口疼。”
“撒谎。”
安溪笑了。他抬手,抓住君澈的手腕,用力一拉。
君澈没防备,被他拉进温泉。
水花炸开。
军人跌进池子,浑身湿透。战术长裤紧贴身体,勾勒出腿部肌肉的轮廓。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安溪,眼神暗下去。
“你自找的。”君澈说。
他抓住安溪的肩膀,把他按在池壁上。石壁粗糙,硌着后背。
安溪没反抗,反而迎上去。两人胸膛相贴,隔着绷带和湿透的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信息素彻底爆发了。
像两颗炸弹在密闭空间里同时引爆。雪松和铁锈,枪油和硝烟,冷与热,秩序与野性,所有对立的东西在这一刻碰撞、融合、炸裂。
君澈低头吻他。
不是试探,是直接粗暴的掠夺。他咬住安溪的下唇,用牙齿撬开唇缝,舌头长驱直入。
安溪回应,手指插进君澈湿透的短发,固定他的头,加深这个吻。两人的牙齿磕碰,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君澈的手从安溪肩膀滑到腰侧,隔着湿透的布料握紧他的腰,拇指按在髋骨上,力道大到能留下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