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敛眸,没有半句辩解:“请陛下治罪。”
当时的情形,屏风后混乱的脚步即刻冲进,云倾神情迷离,衣衫不整,他怎么忍心让她受如此大辱,只能下此狠手保住她颜面。
而此时此刻,在大殿之上,他更不会提及。
皇帝见他面上痛惜,已有猜测,未再深究。
“今日说到底,云倾也是在拓王府出的事,拓王治府疏漏,凌夜身为贴身侍卫护主不周,你二人可知罪?”
两人心服口服,同声应罪。
云倾急道:“父皇、”
皇帝抬手打断:“既如此,朕给你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你二人奉朕密旨,彻查此事,限期十日,若未能查清,再行论处。”
几人心领神会,楚琛与薛岑虽被关押,可这事总不能交由刑部或大理寺去大肆提审,只能派信得过的人暗中调查。
两人俯身领旨。
皇帝恩赦:“都起吧。”
云倾强撑至此,见四哥与凌夜都无事,松了口气,身子反而更加虚软,萧晴仪陪她坐了许久,摸了摸她额头,竟还有些烫。
皇帝心疼道:“云倾这事,虽不能声张,但身子总要看一看,父皇稍后派人去你府上,可好?”
云倾也明白,她若当真中了药,这般抗着也不是办法,颔首谢过父皇。
皇帝沉沉叹口气,嘱咐云倾好生将养,也不耽搁,命人为五公主传步辇来,将人都放了回去。
几人一起退出殿外,云倾谢过二姐照顾,看向四哥,又歉疚道:“都是我大意,搅了小侄儿的百日宴了……”
萧骋常日威严惯了,安抚的话也带着几分严厉:“一个才满百日的小孩子,用不着你和他客气,你放心,今日这事,四哥一定给你查个清楚。”
云倾感激,又谢过四哥,她体内还阵阵发热,身上便更觉虚冷,萧晴仪见她都快站不住了,忙叫小福小禄搀扶她上了步辇。
萧骋忽然看向后面的凌夜。
凌夜满眼的疼惜还来不及收回,对上他便倏地一碎,心虚地垂了眼:“王爷……”
萧骋轻蹙起眉。
他沉声道:“护送公主回府,晚些时候来拓王府见我。”
凌夜垂首应了声“是”。
萧骋见云倾步辇已离开,才道:“去吧。”
凌夜又给拓王和二公主辞了礼,快步跟上。
江梧江桐驾着公主府的马车等候在宫外,云倾换了马车,再一路赶回府,已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被小福小禄驾着出来,还未等人摆好踩脚凳,凌夜已抢先上前,打横将她抱了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云倾落到他怀里,也意外地轻叫一声。
“公主身子虚弱,属下抱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