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手下松开。
林星眠瘫在地上,浑身脱力,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泥。膝盖的伤口磨得火辣辣疼,脸上的巴掌印发烫,心口更是沉得喘不上气。
严哥往沙发上一靠,指了指楼梯口的房间:“去,把身上那身破衣服换了,以后住在这。不用上学,不用回家,你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我。”
林星眠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严哥眼神一冷,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地上一砸,碎裂声刺耳:“听不懂人话?还是要我把你妈拖过来,你才肯动?”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
林星眠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上,浑浑噩噩往楼梯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尊严上。
那间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窗帘拉得死死的,连光都透不进来。
衣柜里挂着清一色宽大的黑衣服,全是严哥给他准备的,没有一件属于他自己。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脸上的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他脱下磨破的校服,露出身上青红交错的伤,每一道都在提醒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羞辱。
换上那件黑色衣服时,布料贴着皮肤,冷得刺骨。
门外传来严哥不耐烦的踹门声:“换好了没有?滚出来!”
林星眠抹掉眼泪,攥紧拳头,缓缓站起身。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黑色衬衫的布料冰凉,套在身上像一层无形的枷锁。
林星眠站在卧室门口,指尖攥得发白,却还是按严哥的要求,把衣角理得平整。领口被他拉到最紧,试图遮住脖颈处的薄红,也遮住那点仅剩的羞耻。他没敢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客厅的灯光依旧昏黄,严哥坐在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像在验收一件刚打理好的货物。
“过来。”
两个字,简短、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星眠的后背瞬间绷紧,却不敢有半分迟疑。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黏在自己的鞋尖上,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赤着的脚底板被地板冻得发麻,膝盖上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可他连站都站得笔直,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来新的麻烦。
“谁让你站着的?”严哥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林星眠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双腿一弯,重重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这一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干脆,仿佛身体已经提前记住了这个屈辱的姿势。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抬头。”
又是一道命令。
林星眠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情绪被他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死水般的麻木。他不敢看严哥的眼睛,只能盯着对方胸前的纽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严哥终于满意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位置:“挪过来,跪近点。”
林星眠双手撑在地上,一点点往旁边挪。地板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他的动作缓慢又机械,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直到膝盖抵在严哥的皮鞋边,他才停下,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记住现在的样子。”严哥的声音带着刺骨的轻蔑,他用没夹烟的手,轻轻拍了拍林星眠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从穿上这件衣服开始,你就不是那个要照顾妈的学生了。你是我的人,我的话,就是规矩。”
林星眠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想起家里的母亲,此刻应该还躺在那张破旧的床上,或许已经睡着了,或许还在等着他回去。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此刻正跪在一个恶魔面前,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接受着这样的屈辱。一想到这些,心口就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不服气?”严哥察觉到他的僵硬,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他的下巴。
林星眠立刻回过神,慌忙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绝对的顺从:“没有,严哥,我听你的。”
“听我的就好。”严哥松开手,随手将那支没点燃的烟,放在了林星眠面前的地板上,“看好它,别让它掉了,也别碰它。在这跪着,等我吃完饭回来。”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看都没再看林星眠一眼,径直走向餐厅。手下早已把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林星眠跪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支烟。它就躺在离他指尖几厘米的地方,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他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任由冰冷的地板侵蚀着膝盖,任由饥饿和疲惫席卷全身。
餐厅里传来严哥吃饭的声音,偶尔还有手下的低声应答。而他就像个透明人,被遗忘在沙发脚下,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他穿上这件黑色衬衫,答应严哥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拒绝的权利。严哥的每一道命令,他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严哥的每一个要求,他都只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