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与父亲坐下来谈心。
可却没有想到,最尊贵的皇帝承认了错误,尽管很随便,尽管歉意并不多,他也必须要原谅吗?
云心就这样默默地陪着他,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渐渐的,雨势变大,有些宫人从门前跑过,或嬉笑,或抱怨。
“真恼人,这泥点子都溅在我身上啦。”
“丁香你别抱怨,春雨贵如油啊!”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在门外响起,紧跟着是奔跑的脚步声。
来年又是好收成,好运道。
萧煜似乎被她们的喜悦所感染,从悲伤中暂时抽离出来,犹豫道:“等雨停了,咱们回家去吧?”
云心点头。
“过几日,陪我去傅家的祖坟看看。”
皂香味重新将她笼罩,温热的唇凑了过来,交叠在一起,目的只是单纯的安慰。
廊下听雨,春色方至,当下便是好时节,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正文完
◎十年后了。◎
又是一年冬。
大雪纷飞,重华宫门前静静伫立着一位少年,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头顶和肩膀都薄薄铺着纯白,加之周身不同寻常的气质,竟显得十分老成。
少年痴痴地望着宫内的装潢,对落在身上的雪浑然未觉,仿佛此处有什么独特美景。
“我的小殿下,您散心也得顾惜着自己的身子呀!”
有些苍老的声音闯了进来,带着些责怪与小心翼翼。
少年这才不舍地收回视线,看向来人:“侯公公,孤就是想起了些从前的事,略微站了站,不要紧的。”
“您前些日子风寒才好,多加注意总不是坏事,更何况…”侯公公皱眉,凑近小声道,“太傅要知道您跑出来吹冷风,又该唠叨了。”
想到女子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絮絮叨叨的样子,萧桓勾了勾唇角,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所说的人其实就在身后。
直到一双手将肩膀上的雪轻轻拂去。
“过了年就十六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不让人省心。”傅云心手上的动作没停,将肩膀的落雪清理干净后,转而开始掸他头上的雪。
“唔,云心姐姐,你好大的胆子,敢碰孤…朕的头发!”萧桓抖了抖头发上的残雪。
少年的虚张声势并没有被女子放在眼里,反倒是被指节弹了一下额头。
“还有一个月才登基呢,现在就拿起做陛下的威风来了?”云心接过侯公公手中的披风,围在少年身上,继续道,“等真做了陛下,微臣认打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