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都是在战场上厮杀得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现在忽然变成了需要协力合作的盟军,双方都有些说不上的怪异和尴尬。
薛戎祁和森布尔之间,也隐隐有些不对付,但是这些天为了共同抗敌,又不得不在一起研究战术,操练阵法。
江熹禾知道二人心里都憋着股劲,于是也常常从中调和,生怕他们两个作为两边的主将,带头干了起来,那就彻底乱套了。
这天,她抱着阿野正准备去看看联军操练阵法的进度,可还没走到中军大帐,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过后,薛戎祁一把掀开帐帘,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薛将军,”江熹禾连忙叫住他,“发生何事了?”
薛戎祁扭头的瞬间,脸上的怒意还没收敛,待看清是她之后,又连忙压下火气。
“公主,”他唤了一声,低着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关于战术布置的琐碎小事。”
江熹禾上前,温声劝道:“东靖和漠北的骑兵习性各异,惯用的战术打法也不同,协同作战需要慢慢磨合,相互适应。森布尔性子桀骜,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薛戎祁眉头微舒,刚想说什么,忽然被她怀里的孩子打断。
“啊哒哒哒哒……”小阿野指着他腰间的剑穗,笑得眉眼弯弯,小手还不住地挥舞。
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薛戎祁表情彻底柔和下来。
“他叫阿野是吗?当初我离开京城走得急,没能等到他降生,如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江熹禾微微颔首,笑道:“阿野当初能顺利降生,还得多谢将军的成全和一路护送,否则我们母子两个,恐怕早就没命了,”
“不敢……”
薛戎祁连忙拱手,冲着阿野笑了笑,“这孩子生得真漂亮,眉眼间自带灵气,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我森布尔的儿子,自然是非比寻常。”
不知何时,森布尔也从中军帐里走了出来,意味不明地扫了薛戎祁一眼。
小阿野一看见他,就笑着冲他伸出手,露出刚长出的几颗乳牙。
“啊哒!”
“乖儿子,想父王了是不是?”
森布尔从薛戎祁身边绕过,得意地伸手接住阿野,把他在怀里抛了抛,又逗得阿野笑个不停。
薛戎祁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心情相当复杂,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森布尔余光瞥着他的表情,心里愈发得意。
几个女孩凑在不远处,正在对着森布尔的背影小声嘀咕。
“看见没,这是又在宣誓主权呢,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的夫人孩子。”阿蘅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哼笑道。
“人家薛将军温文尔雅,又武艺高强,哪点比不上他森布尔。”
腿伤痊愈的辛夷在家待不住,刚好利索就跑来了军营。
两个女孩没事就在背后说森布尔的坏话,这些天也已经迅速成为了好姐妹。
年纪比她俩大,又最了解内情的桃枝左右看了看,忍不住悄声道:“我跟你们说,当年公主还在宫里的时候,薛将军其实就对公主有情意,只不过被战事耽误了,要不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