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詹晏如多少意外。
药童叫阿必,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他对詹晏如简要讲了安善堂那日发生的事。
“多亏郑大人相救,否则怕是要送命了…”
詹晏如这才走去丘婆身边。
阿必放下水碗,轻声抚慰。
“姐姐放心,医士今日来过,而后阿婆就醒了。”
詹晏如点点头,在丘婆身边坐下。
她急忙赶回来还有个原因也是不放心丘婆,毕竟走的时候无人照料,此时看到郑璟澄安排了阿必来,她倒也能安心了。
“阿婆,感觉好些吗?”
“晏如——晏如——”
丘婆失神的目光在詹晏如脸上凝聚,不知怎得,她忽然抱着她细腰哭起来。
詹晏如以为她是害怕,环抱住她。
“阿婆别怕,这没有可怕的东西,而且很安全。”
“你去哪了?怎么一天都没回来?”
丘婆似是担心,眼泪浸湿了她薄衣。
碍于阿必在,詹晏如不好说太多井府的事,只笑她哭鼻子。
“怎么病一场还粘人了呢?一人出门不是常有的事?”
“晏如,阿婆要是做错了事,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瞧她头都不抬,詹晏如笑意稍落。
“丘婆别这么说…”
即便嘴上这般安慰,她心下却多少不安。
丘婆不是个软弱的人,长这么大她也从未见过她此番模样。
可丘婆没再说,抱着她薄肩哭地厉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阿必起身迎门,就看一身西子青的郑璟澄站在门外,他身后的夜空中挂着轮皎洁的明月,让独站门前的人也显得格外孤清。
“郑大人。”阿必热情唤了声,“方才阿婆醒了!正要去通知大人。”
瞧着紧紧抱住詹晏如的丘婆,郑璟澄抬步进屋,在门边一把宽椅上坐下。
“阿婆好些了?”
因他语气肃然,丘婆没再扭扭捏捏。
她从詹晏如身上离开,粗糙的手一遍遍抹过哭花的脸。
“好了,好了…”
郑璟澄点头。
“老远就听到阿婆哭声。是不适?委屈?”他默了默,“还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