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顾临渊在,说不定会喜欢糖葫芦。”叶桑桑看着糖葫芦,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她摸了摸芥子袋里的灵石,刚想买一串,又想起自己还要去清溪镇——从岐山郡到清溪镇,没有飞舟,只能御剑。
她咬了咬牙,放弃了买糖葫芦的想法,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虽然还是恐高,但为了找顾临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召出青芜剑,深吸一口气,脚轻轻踩上去,心里默念:“慢一点,再慢一点,低空飞,别往下看……”
青芜剑缓缓升起,离地面只有两三尺高,像只笨拙的小鸟,朝着清溪镇的方向飞去。叶桑桑盯着前方的树林,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清溪镇,我来了。顾临渊,你一定要等着我。
叶桑桑在岐山郡的街头逛到夕阳西下,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糖霜化在指尖,黏糊糊的甜。眼看天色渐暗,她才恋恋不舍地把糖葫芦塞进芥子袋,召出青芜剑往镇外走。
“晚上飞正好,就算晃得像筛子,也没人看见。”她拍了拍剑鞘,给自己打气。夜色像墨汁一样漫开,她踩着剑低空掠行,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树影,不敢往下看,只听耳边风声呼呼响。偶尔遇到林间窜出的夜鸟,都能吓得她手一抖,剑身晃悠两下,惊出一身冷汗。
就这么磕磕绊绊飞了一夜,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时,清溪镇的轮廓才出现在视野里。镇子不大,被一圈矮矮的木栅栏围着,主街从东头延伸到西头,两侧的商铺门扉紧闭,连个早起的摊贩都没有,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
叶桑桑落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收起青芜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径直走向主街上唯一挂着“迎客来”幌子的客栈。她抬手敲了敲木门,“咚咚咚”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却半天没人应答。
她又敲了三下,才听见门后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你、你是人是妖啊?”
叶桑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如中年女人所说,镇上的人已经怕成这样了。她放缓语气,轻声回道:“我是青云宗的修士叶桑桑,奉师门之命来镇上查看情况,这是我的身份牌。”说着,她从怀里摸出那块羊脂白玉牌——玉牌温润,正面刻着青云宗的云纹法阵,下面是“叶桑桑”三个字,背面还嵌着一丝微弱的宗门灵力,是假不了的。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小二探出头,眼睛半眯着打量她。小二约莫十五六岁,脸色蜡黄,手里还攥着根木棍,显然是把她当成了妖邪。直到叶桑桑把玉牌递到他面前,他虽看不懂上面的符文,却能感觉到玉牌传来的温和灵力,不似妖邪的阴寒,这才松了口气,把门彻底打开。
“仙长恕罪,实在是最近镇上不太平,我们都怕了。”小二挠了挠头,语气带着歉意。
“无妨。”叶桑桑收回玉牌,“先给我开一间上房,我赶了一夜的路,需要休息。另外,中午的时候麻烦你去把镇长请来,我要问问镇上失踪案的具体情况。”她说着,从芥子袋里摸出一枚上品灵石,放在客栈的柜台上——灵石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光晕,看得小二眼睛都直了。
“仙长,这、这太多了!一间上房住十天半个月,也用不了这么多啊!”小二连忙摆手,上品灵石对他们这些凡人来说,简直是天价。
“先存着吧,我要在镇上住好几天,后续可能还有要麻烦你的地方。”叶桑桑笑了笑,“而且除完妖后,我还要在镇上找个人。”她没说找的是顾临渊,只含糊带过。
小二见她坚持,便把灵石小心收进柜台的木盒里,恭恭敬敬地领着她上了二楼:“仙长,这间房朝南,采光好,也安静,您看行不行?”
叶桑桑推开门看了看——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窗边摆着一张木桌,床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被褥。她点点头:“就这间吧,你先下去,我休息好了再叫你。”
小二应声退下,叶桑桑关上门,一头栽倒在床上。虽然修真者靠打坐就能恢复灵力,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现代社畜,熬了一夜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她连鞋子都没脱,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没两秒就睡了过去,连梦里都还在想:“明天一定要找到阿渊,可别让他出事……”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吵醒:“仙长,您醒了吗?镇长我给您带来了,他已经在大堂候着了!”
叶桑桑猛地睁开眼,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抬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身上的尘土瞬间消失,连头发都变得顺滑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下楼。
大堂里站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看见叶桑桑下来,眼睛瞬间亮了,几步走上前,声音都在发抖:“仙长!您可算来了!我发了七八次悬赏任务,去附近的宗门递过信,可就是没人肯来!眼看着镇上的女娃一个接一个失踪,我这心里,比刀割还疼啊!”
叶桑桑连忙扶住他,生怕老人家激动之下摔了:“镇长您别着急,先坐下慢慢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讲清楚,我才能帮你们找凶手。”她拉着镇长在桌边坐下,小二赶紧端来一杯热茶。
镇长喝了口茶,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有女娃失踪,大多是傍晚去河边洗衣、或者去街上买东西没及时回家的。我们都以为是被迷雾森林里的妖兽叼走了——毕竟我们离妖界近,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