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只藕臂撩开罗帷,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滑至肘弯,翠色与玉臂相映,愈显肌肤腻白。指尖丹蔻鲜红如血,在日光下泛着琉璃般光泽。
“公子,感受到了气感了吗?”
帐外榻边,鞠景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他赤着上身,肌理线条分明,后背沁出细密汗珠,在日光下闪着晶莹光泽。
慕绘仙那只玉手正贴在他丹田处,掌心温热,一丝极细微的灵力自她指尖渡入,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
“微微有一点了……”鞠景眉头轻蹙,忽又舒展,“又有一点了!”
慕绘仙闻言,唇角漾开笑意。
她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抓紧床角,葱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指尖丹蔻几乎要嵌进紫檀木纹中。
额间那点赤红花钿,在薄汗浸润下越鲜艳欲滴,衬得她整张脸艳若桃李。
这般导引已持续半个时辰。
鞠景体质特殊,寻常双修法门难在他体内留存灵力,偏慕绘仙所修《太阴素女经》阴柔绵长,最擅润物无声。
这月余来,二人夜夜如此尝试,今日总算摸对关窍。
又过一炷香,鞠景周身忽有淡淡白雾蒸腾。
那雾气萦绕不散,渐在他丹田处凝成旋涡。
慕绘仙美目一亮,掌心加力,将自身太阴灵力源源不断渡入。
“嗯……”鞠景闷哼一声,体内仿佛有某处关隘被冲开,四肢百骸顿时生出温热之感。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
慕绘仙这才松手,那只抓在床角的手已汗湿,油亮亮的泛着粉光。
她整个人软软靠回枕上,罗帷随之垂下,将她大半身子笼在朦胧之中。
只余那只玉臂还伸在外面,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指尖丹蔻轻颤如蝶翼。
“恭喜公子,踏入练气初期。”她声音里带着倦意,更添三分娇慵。
鞠景长舒一口气,转身将她揽入怀中,把玩着她披散青丝,苦笑道“这般费劲才入个练气,我这天赋,还修什么仙。”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慕绘仙仰起脸,瑞凤眼中春水盈盈,“寻常修士三五个月才得气感,公子不过月余便成,已是中上之资了。”她说这话时,眼底满是温柔波光。
这倒非虚言。
修真界中,一月入练气者虽不算绝顶天才,却也强过庸碌之辈。
更何况鞠景此前与殷芸绮双修时,因修为差距悬殊,半分灵力也留不住,相较之下,如今进展已是神。
鞠景听了,心中稍慰,在她颊上亲了一记“多亏了你。”又起身穿衣,“我去浴池清洗一番,再向夫人报喜。你歇着罢,一炷香后送套干净衣裳来便是——上回在浴池闹得厉害,水漫了一地,这回可不敢再带你同去了。”
慕绘仙掩口轻笑“公子放心。”她目送鞠景推门离去,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廊外,这才缓缓放下撩着罗帷的手。
帐幔彻底合拢,将她裹在昏暗暖香之中。
慕绘仙躺回锦褥,伸手抚上自己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灵力交融的温热感,一丝极细微的阴阳二气正在她丹田中缓缓运转,滋养着经脉。
人妻仙母忽然想起儿子东苍临。
那孩子是单灵根,三岁引气,五岁筑基,二十岁结丹,天赋之高堪称妖孽。
若让他知道,自己正助这“仇人”修炼,还在床笫之间这般尽心尽力……
慕绘仙闭上眼,压下心头那丝刺痛。
这月余来,日子出乎意料的惬意。
殷芸绮虽霸道,却信守承诺未让鞠景采补她,反倒默许她以侍女身份留在鞠景身边。
鞠景性子温吞,不喜折腾,待她也无凌虐之意,两人相处倒像寻常夫妻——不,该说是像恩客与清倌人,有肌肤之亲,却也存着几分客气。
每日不过花几个时辰助鞠景导引灵力,其余时间皆可自行修炼。
这寝殿中布置着聚灵大阵,又有鲛绡罗帷这等辅助修行的宝物,修炼度竟比在东家时快上三分。
更妙的是,因她修为高出鞠景太多,双修时阴阳灵力运转,十之七八都流入她体内,反哺己身。
殷芸绮选她,怕也是看中这一点。化神期的鼎炉,既能让鞠景缓慢提升,又不至于灵力反噬,还能助她修行,可谓一举三得。
至于自由……慕绘仙扯过锦被盖住身子,唇角泛起一丝淡淡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