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比斗,波澜不惊。
四强名额,毫无悬念地被四大家族的子弟包揽。散修们拼尽全力,终究是倒在了世家深不可测的底蕴面前。
重头戏随之而来,但在鞠景眼中,却已没了多少期待。殷芸绮早就断言东苍临会拿第一,鞠景对这位大乘期夫人的眼光深信不疑。
果不其然,在一阵阵惊呼与喝彩声中,东苍临一路高歌猛进。男修们感慨其剑法然,女修们尖叫著他“二十岁结丹”的天赋。
“二十岁金丹,东衮荒洲第一天骄……”鞠景听著这些称呼,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前世看过的那些网文小说里的标准配置。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遐想了,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按照坏女人夫人的剧本,去暴打这位天骄的脸面了。
从最初的抗拒,到现在的心平气和,鞠景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殷芸绮,心中暗叹“这女人的洗脑功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最终的决战,东苍临甚至没有被逼出使用“定波牌”。
他在一番行云流水的交战后,以一招精妙绝伦的“长河落日”,将日炎剑稳稳停在了对手的咽喉处。
最朴素优雅的方式,赢得了最热烈的满堂彩。
第一名,实至名归。
鞠景转头看向殷芸绮,眼神询问现在是砸场子的时机了么?
殷芸绮却仿佛化作了一尊静止的玉雕,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鞠景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此时,半空中忽然仙乐阵阵,异香扑鼻。
几道气势渊渟岳峙的身影凭空出现,踏空而立。
“看!是云虹仙子!是名列东衮荒洲十大仙子之的云虹仙子!”
“彩云架虹桥,丽人似灿光!当真是绝代风华!”
人群中爆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狂热惊呼。
鞠景定睛望去,只见高空之中,一名盛装美妇正缓缓降下。
她云鬓高挽,玉面娇嫩中透著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傲,五官精致得犹如天工造物,举止间却又透著成熟妇人的风雅与妖娆。
她身披一件彩霞薰染的云袖广仙衣,衣袂飘飘,脚踩一双精巧的柳色绣花鞋。整个人气质婉约柔美,却又带著化神期大能不容直视的威严。
美则美矣,犹如高岭之花。
“东苍临是云虹仙子慕绘仙的亲生骨肉。今日他加冕东衮荒洲第一天骄,这等荣耀时刻,做母亲的自然要来亲眼见证。你们看,那位紫金法袍的,便是合体期的东家家主东屈鹏!”旁边的修士激动地向同伴解说。
众人恍然大悟。
“我道这东苍临怎会如此妖孽,原来是云虹仙子和东家主的孩子。有这等逆天资源堆砌,二十岁结丹也不足为奇了。”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少在那拈酸吃醋!人家天赋好、底蕴深,那也是投胎的本事。换了你,给你一堆天材地宝,你也未必能结出金丹!”旁边立刻有人反唇相讥。
鞠景听著这些拌嘴,心中暗道“原来这云虹仙子是东苍临的母亲,一家子都是俊男美女,这东家的基因确实优良。”
他再次看向殷芸绮,低声道“该上了么?”
语气中带著几分犹豫。
刚才只是想踩东苍临一脚,现在人家合体期的亲爹和化神期的亲娘都来了,当著人家父母的面去砸场子,这可就是把东家的脸面踩进泥潭里,绝对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开著高达去原始部落扫射,实在是不太地道。
“不急,不急。”殷芸绮的声音依旧悠然自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隔著面纱看著半空中的一家三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你且看著,本宫自有主张。”
鞠景心中稍定。
既然大乘期的妻子说不急,那便等著。
只是他有些纳闷,这场面还不够大么?
这打脸的时刻她到底在等什么?
难道还有比这更嚣张跋扈的剧本?
半空中,东屈鹏家主威严扫视全场,朗声宣布“真修大会,魁已出!东苍临,上前来!”
东苍临快步走上主礼台,单膝跪地,神色激动。
东屈鹏手中光芒一闪,托出一枚散著耀眼紫芒的铃铛,以及一封盖著天衍宗大印的书信。
“特赏赐天衍宗内门名额!另赐,地阶法宝,紫金铃!”
此言一出,全场修士无不眼冒绿光,呼吸粗重。
天衍宗内门名额已是登天之阶,那地阶法宝紫金铃,更是连元婴、化神期老怪都要眼红的重宝!
如今竟赐给了一个金丹期的小辈!
“感谢诸位同道观礼,选拔比试至此结束。各位请自便,广场将开放为易物交易之所。”东屈鹏声如洪钟,宣布大会圆满落幕。
慕绘仙满脸慈爱地走上前,亲手扶起儿子,替他理了理衣襟,轻声细语地叮嘱著什么。
东屈鹏在一旁抚须微笑,一家三口,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端的是修仙界人人艳羡的模范世家。
看著这一幕,鞠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