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鞠景才缓缓从殷芸绮体内退出。
伴随着“啵”的一声,一股混合着两人体液的稀薄白浆顺着殷芸绮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冰蓝色的玉榻上留下一滩淫靡的痕迹。
鞠景翻身躺在殷芸绮的身侧,将这具软弱无骨的绝美娇躯揽入怀中。他扯过一旁的冰蚕丝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殷芸绮蜷缩在鞠景的怀里。
她那苍银长凌乱地散落在枕畔,绝美的脸庞上红晕未褪,眼角还挂着一丝欢愉的泪痕。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鞠景的胸膛上,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肌肉。
“夫君……”
“嗯?”鞠景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说的……去合欢宗寻些新花样……”殷芸绮微微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狡黠与羞涩交织的光芒,“本宫觉得……此计甚妙。”
鞠景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紧紧地拥住怀中这位放下了一切伪装的大能妻子,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他们两人,便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正是满床笫中荡漾起,云雨巫山枉断魂。
话分两头,按下这寝殿内的春色无边不表。单说那殿外,情情爱爱的两人,早已将门外站岗的云虹仙子慕绘仙忘得一干二净。
慕绘仙没有得到两人的安置,就被孤零零地放置在门外的寒风中。
这北冥龙宫地处海眼,灵气充裕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对于修士来说,本是个求之不得的修炼宝地。
可慕绘仙此刻的心,却如那沸水中的滚石,怎么也静不下来。
对她而言,这短短几天经历的事,比她那高高在上的前半生加起来还要精彩,还要大起大落。
前一刻,她还是东衮荒洲第一世家家主的妻,是受万人敬仰的云虹仙子,一家三口风光无限;下一刻,她就被那绝情的丈夫东屈鹏像推挡箭牌一样推了出去,沦为了这北海龙君强抢来给凡人做暖床丫鬟的战利品。
寝殿的门窗都设有隔音的阵法结界,一门之隔,里面哪怕是翻江倒海,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越是这种死寂,越是让人感到恐惧。
慕绘仙站在庭院中,夜风吹拂着她身上那件破损的彩霞云袖广仙衣,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刑罚的死囚,望眼欲穿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却又从心底里害怕那扇门突然打开。
庭院里,奇花异草争相吐艳,天空中,一轮明月洒下清冷的清辉。
可这等仙家美景,落在慕绘仙的眼里,只觉得冷冷清清,平白惹人孤寂。
茕然一身,无依无靠。
慕绘仙抱紧了双臂,心生悲苦。
一幕幕往事在心头如走马灯般晃过。
她恨!
恨极了丈夫东屈鹏在生死关头的无情与冷血;她痛!
痛惜自己多年来错付的真心;她忧!
担忧儿子东苍临那本命飞剑尽毁后的安危。
前途未卜,前路茫茫,她不知自己明日是生是死,是沦为鼎炉被吸干精血,还是在这无尽的屈辱中苟延残喘。
就在她思绪万千、几欲崩溃之际——
“吱嘎!”
一声沉闷的门轴摩擦声打破了庭院的死寂。门开了。
慕绘仙浑身一颤,如惊弓之鸟般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殿门处,站着那个凡人鞠景。
鞠景此刻的模样,让慕绘仙不由得一愣。
他衣冠不整,那件青褐色的粗布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也系得歪歪扭扭。
他那原本白净的脖颈和锁骨处,散落着几枚刺眼的红痕。
他脸色红润,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神情中透着几分局促与紧张。
“抱歉,抱歉!忘记安置仙子你了,是我的过错。”鞠景一边手忙脚乱地拢着衣襟,一边连声道歉,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歉意。
看官你道,那殷芸绮是何等霸道的人物?
她被鞠景彻底“睡服”,在榻上软成了一滩春水,哪里还会在意门外站着的慕绘仙?
在她眼中,慕绘仙不过是个没有价值的物件。
就算慕绘仙真有做顶级鼎炉的价值,殷芸绮也不会对她有半分好脸色。
区区一个化神期,能让她这大乘期龙君绽放华容而笑的,天上地下,唯有鞠景一人。
鞠景也是真的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