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鞠景当真收用了她,殷芸绮不仅没有作,反而默许了她的存在,彻底改变了对她无所谓、随时可杀的态度。
如今,在殷芸绮眼中,她已不再是个毫无价值的战利品,而是鞠景的“专属侍女”,是一个合格的“鼎炉”。
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新身份,非但没有让慕绘仙感到痛苦,反而给了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龙宫中,极大的安全感!
慕绘仙心里盘算过留在这里,她不仅性命无虞,甚至连修行都不曾落下。
每天只需花上几个时辰,在床榻之上陪鞠景寻气感、行周公之礼。
这看似折辱的过程,实则对她大有裨益。
龙宫底蕴何其深厚?
这寝殿内的聚灵纱帐、万载寒冰床,皆是外界抢破头的至宝。
更妙的是,那阴阳双修的功法,因两人修为差距悬殊,鞠景那凡人之躯根本留不住多少灵气。
大部分双修运转产生的精纯灵力,最终都如百川归海般,反哺回了她这化神期的体内。
“原来如此……”慕绘仙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殷芸绮为何不亲自上阵,强行用大乘期修为灌顶鞠景。
若是殷芸绮那般霸道的灵力涌入,鞠景这凡人躯壳瞬间便会爆体而亡。
而她慕绘仙,化神期的修为,恰好处在一个既能产生海量阴阳灵力,又能温和转化、不伤及鞠景根本的绝佳节点上。
“难怪我会被选中……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慕绘仙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庆幸。
她想起鞠景方才那个不带情欲的吻。
鞠景很好色,这点他自己从不掩饰。
他甚至直白地告诉过她,就是贪恋她的美色与成熟风韵。
但奇就奇在,他虽然贪欢,却从不暴虐。
在床榻之上,他虽有男人的征服欲,下了床,他却不摆主人的架子,甚至在言谈举止间,隐隐将她当做了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一个纯粹的“床伴”。
这种平等中夹杂着情欲、利用中又透着温情的奇妙关系,让守了二十年活寡、早已看透前夫东屈鹏那等利己嘴脸的慕绘仙,感到一阵阵懵。
她忽然觉得,眼下这日子,竟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鞠景不折磨她,殷芸绮也没有用阴毒禁术控制她境界的意思。
她只需每日尽心尽力地完成床榻上的“义务”,便能安享这龙宫的奢华资源,甚至还能得到鞠景几分真心的怜惜与尊重。
“至于自由……”
慕绘仙闭上双眸,脑海中闪过大比之日,前夫东屈鹏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将她推出的那一幕。
心底的寒意与怨恨,瞬间将最后一点对外界的眷恋冻结。
“去了外面,就真的自由了吗?”
修真界弱肉强食,如她这般貌美的女修,若无大能庇护,失了家族倚仗,一旦落入那些邪修手中,下场只会比现在凄惨百倍。
倒不如,就留在这龙宫,做他鞠景的笼中鸟、榻上欢。
帐内红烛摇曳,慕绘仙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入鞠景睡过的枕头里,贪婪地嗅着那属于年轻男子的鲜润气息,沉沉睡去。
看官你道,世间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那厢东苍临在刀尖上舔血,只当母亲在魔窟受尽煎熬,拼了性命也要劈开龙宫救亲;这厢慕绘仙却在温柔乡里软了骨头,将那大能尊严与自由抛诸九霄云外,只求在这方寸纱帐里做个安稳的娇奴。
正是
痴儿喋血争高座,只当生亲受苦寒。
岂料深宫生暖意,云虹已作榻边泥。
这鞠景初窥门径,兴冲冲去寻那霸道龙君报喜,那殷芸绮见夫君破关,又会生出何等惊世骇俗的长远算计?
那东苍临最终又将拜入何人门下,这般执念日后若是撞破了母亲的温柔乡,又该是何等荒唐光景?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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