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些东西无一不是裴府的开销,若真要算她自己的个人财产,倒是除了嫁妆什么也没有了。
&esp;&esp;她也与裴砚舟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夫妻间该做的事也是实打实的做了,这些东西本就是她应得的,有什么好计较的,这般想着,也将这堆东西计入她的清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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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清点了一番后,顾清聆将东西重新一件件收回匣子里,复又躺会床榻上半眯着眼,想象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esp;&esp;她是真的要离开这里了,纵然心底深处也有些许不舍,但马上要脱离这她一开始就不愿的婚姻,内心的雀跃就压过了这些许不舍。
&esp;&esp;这般想着,晚上喝药时,顾清聆都没再嫌苦,兰芝端着药碗进来时,正准备把蜜饯递过去,却见她伸手接过碗,仰头便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esp;&esp;就这般安生休憩了几日,也总算是好全了,顾清聆又恢复成之前活蹦乱跳的样子,甚至因为马上要离开了,整个人更为精神了。
&esp;&esp;这几日她清点好了所有的东西,也做好了之后的打算。
&esp;&esp;不过自那日后,裴砚舟未曾再回来过,好像那日回来只是因为她的病一样,期间顾清聆无意间打听了几次,都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esp;&esp;这事到底如何了,无人知晓。
&esp;&esp;或许这事真的有些难处理。
&esp;&esp;不会裴砚舟既然都说无事,应该不会有事的。
&esp;&esp;她强迫自己压下这股莫名的担忧,转身去收拾行囊,病已经好全了,不用管他有没有回来,她都要走了。
&esp;&esp;既然决意离开,便不该再为他分心,左右和离书早已签好,待她收拾妥当,从此各自安好,再无瓜葛。
&esp;&esp;她将自己的嫁妆,清点好的首饰细软一一打包,兰芝也在一旁收拾着,这房间里很快她生活过的痕迹就被一一抹去。
&esp;&esp;“小姐,都收拾好了。”兰芝已经提着东西站在了门口。
&esp;&esp;“不过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兰芝犹豫地问道:“其实我觉着这里也挺好的。”
&esp;&esp;顾清聆看了她一眼,坚定地道:“兰芝,我们不能因为现在的好,忘记了最初是怎么开始的。”
&esp;&esp;兰芝虽不明白,但她无条件赞成顾清聆的一切决定,点点头应道:“是,小姐说的是。”
&esp;&esp;顾清聆颔首,迈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轻快,没有丝毫留恋,径直向府门走去。
&esp;&esp;可刚走到府门,还未出去,一道身影快步拦了上来,躬身行礼后便拦住了她,是裴安。
&esp;&esp;顾清聆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蹙起,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火气。
&esp;&esp;裴安不会无缘无故拦住她,定又是裴砚舟的吩咐。
&esp;&esp;她都已经签了和离书,纵然裴砚舟未回来,那也与她没有关系了,如今竟还让侍卫拦着她,难不成是想反悔,不让她走了?
&esp;&esp;“裴安,你拦着我做什么?”顾清聆声音冷了下来。
&esp;&esp;裴安眼见顾清聆不悦,开口解释道:“夫人息怒,属下绝非敢阻拦夫人离府,只是奉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夫人,有要事转交。”
&esp;&esp;“还有何事?”听到裴安这话,顾清聆顿时警惕起来,怕自己又被裴砚舟三言两语给哄得留了下来,偏生每次裴砚舟的话都很有道理,弄得她一拖再拖到了现在。
&esp;&esp;她又道:“我已经与你们大人再无瓜葛了,快让开。”
&esp;&esp;“夫人万万不可,大人走之前反复叮嘱,属下若是办不好此事,大人必要找属下麻烦的。”
&esp;&esp;裴安回头,示意身后的仆从,将一叠地契,房契,还有一沓银票捧了上来:“大人说,东街处有一处二进的小院,还有城郊的几亩良田,租金足够夫人日常开销,这些房契地契,还有这些银票,夫人务必收下。”
&esp;&esp;说罢,裴安稍一侧身,身后的春水也走了出来,朝她行了一礼。
&esp;&esp;“大人还特意吩咐,务必让春水跟着夫人一同离府,春水伺候夫人许久,也算是了解夫人的喜好,只有兰芝一人伺候,难免有些不够。”
&esp;&esp;裴安又补充道:“春水的卖身契也在里头了,夫人可以放心,春水离了裴府后,便于裴府再无瓜葛,只伺候夫人。”
&esp;&esp;顾清聆一怔,却是下意识摇摇头拒绝,她本就已经带走了许多珠钗玉簪,怎还好意思要这些。
&esp;&esp;“不必了。”
&esp;&esp;裴安却早有准备,闻言只是深深躬身,语气坚定道:“大人早料到夫人会推辞,特意严令属下,若是夫人不肯收下这些契书,不肯让春水随行,便绝不能让夫人踏出裴府半步。大人说了,他放心不下,只是想让夫人往后过得舒心自在,不必为俗事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