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不饿。”
何振俯身拿水,低头间耳后的狗尾巴草掉落地上,他捡起来,把草茎轻轻插进背包拉链,捏着矿泉水去外面。
季莱尾随其后,倚着木门边吃边看他收帐篷,支得利索,收得也快,叠帐篷的时候双臂抻开,臂展很长。
等何振弄完转身才发现季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正盯着他看。
“没吃饱?”他问。
季莱收回注视,“我看着很饿吗?”
何振点头。
确实饿,不过跟吃的没关系,她馋的是人。
“你过来。”
季莱勾勾手。
何振不明所以走过去,小板凳只有一个,他席地而坐,习惯性双手搭腿。
“怎么你放马?巴图呢?”
“昨晚喝多了,住在亲戚家。”
季莱将掰剩下的面包递给何振,他接过,一口咬掉三分之一。
“我没洗手。”
季莱说完特意等何振的反应,他垂头接着吃,对于季莱的玩笑话不为所动。
“你把马赶过去做什么?”
“喝水。”
“要喝多久?”
“不知道,喝饱了自然就会停。”
季莱又将牛奶塞给何振,“我去洗漱。”
“不喝了?”
“嗯。”
何振捏着牛奶盒看了看,咬住吸管将剩下半盒牛奶几秒喝光,空盒扔进一旁铁桶。
很快季莱又出来,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望着马群喝水的方向一边刷牙。
“草原怎么没有鲜牛奶呢?”她嘟囔着。
“想喝就有。”
嗯?什么叫想喝就有?
何振起身去收拾,没给具体回应,季莱隐隐感觉他还在赌气
等两人都洗漱好巴图也回来了,他一脸倦怠,带着宿醉的疲惫跟何振说话。
季莱上车等,车门没关,能清楚听到他们说什么。
巴图:“等会儿把马赶回去我补一觉,你俩今天想去哪?”
“看季莱,她想去哪就去哪。”
“你俩昨晚睡一屋啊?”
何振吭了声,“我在外边帐篷睡的。”
“冷不冷?”
“不冷,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何振跟巴图摆摆手上车。
离开蒙古包,驶过那条晃晃悠悠的小路后开上国道,季莱从包里掏出一板药,挤出两粒吃下去。
“什么?”何振问。
“回春丹。”
其实是鱼油。
何振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她暗暗叹口气,指尖发紧。
这男的还真难哄
何振:“想去哪?”
“随便找个山坡让我躺一天。”
天气晴朗,草原宽阔,没有比这更适合放空的地方。
“好。”
一个敢说,一个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