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烨摇头。
“不知道。但臣让人查了,钱家最近从外地运进来一批生铁。数量不少。陛下想必也该知道。又是粮食,又是铁匠的。那么其中的严重性想必不需要臣提醒了。”
“臣先说好,臣的黑骑是不能动的。北境那边的蛮子就够难对付的了。”
晏临渊沉默了。
生铁,铁匠,粮食,太后。
这些事串在一起,忽然让他想起一个词。
屯兵。只有屯兵,才需要粮食,需要生铁,需要铁匠。
太后要做什么?养私兵?
他想起淑妃。
母妃当年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输给太后?
她能把不是嫡子的他推上太子之位,能在被打入冷宫之后还保他的太子之位稳固——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输给太后?
肯定有别的原因。他想起林修行。
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首辅。
他登基那天,林修行亲自念了传位诏书。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以林修行对他的态度,怎么会不动手脚?
林修行和太后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那时候他还住在东宫,偶尔会去给皇后请安。每次去,皇后都对他很和善,嘘寒问暖,赏赐不断。可他从不敢在她面前放松。
因为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他总觉得,那双眼睛后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野心。
他转身,看着窗外的天。
“继续查。”他说,“查那批粮食进京之后的事,查钱家招铁匠要做什么,查太后那处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看着宋承烨。
“还有,派人盯着林修行。一旦他有异动,立刻报我。特别是他有没有和太后有联系?”
宋承烨抱拳:“是。”
他退了出去。
晏临渊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天。
他忽然想起淑妃。
想起那个在冷宫里熬了十几年的女人。
她死的时候,他没能让她看见自己最后一面。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恨他。
以及,她为什么要将涉及到镇北将军府旧部的势力分布的册子给云别尘。
原本他以为云别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但是除了是先帝从那个什么叫做掌轮司所在的仙山上掳进宫的。
他什么都没有查到。关于云别尘的一切,干净得可怕。
唯一和云别尘关系看起来不简单的,便是天师。但是天师是先帝手下的老人。担任天师已经数十载。自他有记忆起,老天师李鱼便是天师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和云别尘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