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外头人咋传你?你是天上掉下来的活神仙,手指头一掐,草籽变金豆,手一抖,白水变灵丹。”
“挺好啊!”
张引娣耸耸肩。
“说明我干得还行。”
“好?”
徐明轩眉头一拧,眉心挤出一道深痕。
“引娣,这年头最危险的,就是被人当,稀罕物惦记。你手里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不是宝贝,是烫手山芋,更是刀尖上的蜜糖,舔一口甜,咬一口死。我真怕你出事。”
这话不是虚的。
这地盘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盯着他官位的……排队排到村口。
如今,这些人又把眼珠子盯到他媳妇身上了。
张引娣心头一热,鼻子微微酸。
“放心,我脑子清醒得很。”
她伸手拍了拍他手背,力道干脆。
“早不是当年那个连米缸在哪都得你指路的张引娣了。谁想来薅羊毛?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
其实她有多能耐,大伙儿心里都亮堂。
可徐明轩最怕的,就是能耐俩字让人飘起来。
光会干事不行,还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得低头。
他没再多啰嗦。
“行,你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我这边事一堆,真帮不上多少,你多担待。”
他看得明白。
眼前这个女人,早不是围着灶台打转的妻子了。
日子一天天顺下来。
徐晋在营地带兵练阵,一声号令干净利落。
手下新兵服他服得五体投地。
徐辰管账算得飞快,油盐酱醋、铁钉麻绳。
哪样进了库、哪样出了仓,他闭着眼都能报出数来。
徐青山天天骑着驴满城跑。
跟卖菜的老头、扛包的脚夫、开镖局的汉子都能唠上半袋烟的工夫。
事儿交给他,当天准落地。
张引娣办的学堂、作坊也稳住了。
城里没爹没娘的孩子有了落脚地。
每天捧着识字本,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孤苦无依的大嫂小姨们进了作坊,各自分到一台缝纫机。
月底工钱,铜板堆在粗陶盘里。
叮当、叮当,一声接一声,全揣进自己兜里。
眼瞅着,日子真就一点点亮堂起来了。
这天上午。